江小魚一上午總是感覺臉上被親過的地方熱熱的。
“這小丫頭，下一次我偷襲她……”他嘟囔一句，又想起蘇靈兒剛才臉紅的樣子。
以前沒注意，現在仔細回憶回憶，蘇靈兒長得還真不賴。
眼睛大，皮膚白，就是總穿那身洗得發白的綠裙子，也不打扮。
“想什麼呢。”江小魚給自己一巴掌，“一個外門廢物，還惦記人家小姑娘。”
到了中午，收拾收拾，去林長老那兒報到。
未時整，江小魚準時到了小院。
林長老坐在竹屋門口，閉着眼打盹。
“林長老，我來了。”
林長老眼皮都沒抬：“園子裏有雜草，拔了。東邊那幾株‘七葉靈芝’該澆水了，用竹筒接山泉水，一株澆三筒，不能多不能少。西邊的‘血參’今天要鬆土，用木鏟，別傷。”
說完擺擺手，示意江小魚趕緊活。
江小魚應了一聲，挽起袖子開。
藥園不大，但種的靈藥個個嬌貴。
七葉靈芝長得跟小傘似的，葉片上還有金色條紋。江小魚按吩咐澆了三筒山泉水，靈芝也沒啥反應。
血參通體血紅，埋在土裏只露個頭。江小魚很小心地用木鏟鬆土，這玩意碰斷一參須，藥效就大減。
了一個時辰，累出一身汗。
江小魚坐在地上歇了會兒，看看四周沒人。對着血參，試着小聲問：“各位前輩，聽得見嗎？”
沒反應。
“我叫江小魚，新來的。”
還是沒反應。
江小魚不死心，又換了幾株靈藥試，結果一樣。
這些靈藥壓不搭理他。
“哎，真讓外頭那些家夥說中了。”江小魚苦笑。
人家境界高，瞧不上自己這煉氣四層的小菜鳥。
歇夠了，繼續活。
酉時一到，林長老準時睜眼：“明天繼續。”
“是。”
江小魚離開小院，回到外門藥田。
“帥哥回來啦！”
“怎麼樣怎麼樣？內門的靈藥前輩們好相處嗎？”
江小魚把下午的事一說，衆靈藥又嘰嘰喳喳起來：
“我就說吧，人家不理你。”
“沒事帥哥，咱們理你就行！”
“對，咱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姐妹！”
江小魚被逗樂了：“行，有你們這句話，值了。”
接下來的兩天，江小魚上午打理自己的藥田，下午去林長老那兒。
每天累得像狗，但收獲也不小。
林長老雖然冷淡，但不克扣工錢。五塊下品靈石月俸，提前發給了他。
五塊靈石，對江小魚來說是一筆巨款。
他揣着靈石，去外門坊市轉了一圈。
坊市不大，就一條街，兩邊擺攤的都是外來的商販和一些外門弟子。
賣什麼的都有：丹藥、符籙、法器、靈草……當然，都是低階貨。
江小魚看中一本《基礎煉丹術》，攤主要價三塊靈石。
他砍了半天價，兩塊成交。
又花一塊靈石買了一本入門拳法，打算練練手。
剩下的兩塊，他仔細收好。
回到木屋，林楓開始研究那個入門拳法。
這拳法，外門弟子都不願意學，招式不多，太簡單，沒啥威力。
既打不出火，也不放電，強身健體用還湊合。
江小魚本來沒啥功法，心想，先練幾招試試，總比自己打架用王八拳好。
不知不覺，又到深夜，隔壁李師姐的床又響了。
江小魚已經習慣了，拳法練習累了，又翻開《基礎煉丹術》。
書很薄，幾十頁，講的是最基礎的煉丹知識：火候控制、藥材配比、凝丹手法……
江小魚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半夜，隔壁消停了，他也困了，合上書睡覺。
明天就是月圓之夜，江小魚一想到這個心裏就忐忑不安。
沈白苓說她自己不會有事，她只是神交。但不管什麼交，要的都是他身上的陽氣。
陽氣被她吸完了，自己也要成肉了吧！
想着想着，江小魚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天不亮，江小魚被敲門聲吵醒。
不是蘇靈兒，是個陌生女聲：
“江小魚在嗎？”
江小魚開門，門外站着個青衣少女，約莫十八九歲，梳着雙丫髻，長相清秀。
“你是？”
“我是沈師姐的侍女，小青。”少女聲音脆生生的，“師姐讓我來接你。”
江小魚一愣：“現在？不是晚上嗎？”
“師姐讓你去就去，別廢話。”
江小魚趕緊換了身淨衣服，跟着小青出門。
兩人走的是小路，七拐八繞，避開人多的地方。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片竹林深處。
竹林裏有個小院，也有三間竹屋。
院門口掛着塊木牌，上面寫着“白苓居”。
“進來吧。”小青推開院門。
江小魚跟着進去，院子裏種着幾株梅樹，這個季節沒開花，但綠意盎然。
正屋門開着，沈白苓坐在裏面喝茶。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長裙，沒施粉黛，少了一些嫵媚，多了一些清雅。
“來了？”沈白苓放下茶杯，“坐。”
江小魚在對面坐下，有點拘謹。
小青端上茶，退出去，關上門。
屋裏就剩兩人。
“緊張？”沈白苓輕笑。
“有點。”
“放鬆點，又不是要吃了你。”沈白苓說着，她在桌子上擺上一個小香爐，點上香。
香煙嫋嫋升起，江小魚聞着很熟悉——是沈白苓身上的香。
“這是什麼香？”
“安神香，有助於入定。”沈白苓指了指地上的蒲團，“坐過去，閉眼。”
“這就開始了？也不給點提示！”江小魚心裏暗想，“自己啥都不明白，萬一哪裏了做錯了，可不要怨我。”
沈白苓也坐到他對面，兩人相隔三尺。
“神交之術，關鍵在於意念相通。等下我會引導你，你不要抵抗，順着我的意念走。”
“明白。”
“開始。”
沈白苓閉上眼，江小魚也閉上。
起初沒什麼感覺，就是聞着安神香，有點昏昏欲睡。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覺得眉心一熱。
緊接着，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眉心涌入，順着經脈遊走。
所過之處，江小魚全身舒坦得像泡在溫水裏。
江小魚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他丹田裏的熱氣突然動了。
像是被那股清涼氣息吸住，拽了出來，熱氣猛地涌出，逆流而上，直奔眉心！
“嗯？”
沈白苓發出一聲輕哼，聲音裏帶着驚訝。
兩股氣息在江小魚眉心處交匯。
一熱一涼，一陽一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