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鄭氏這話一出，老夫人變了臉色。
江羨之也面露驚訝，讓寧心瑤以正妻身份進門，豈不是就要讓寧心月降妻爲妾了？
他朝寧心月看了一眼。
此刻的寧心月，早已哭得梨花帶雨，眼裏滿是懊悔與不甘。
可這一次，她的眼淚和楚楚可憐並沒有換來江羨之的憐惜。
江羨之只略微思量了一瞬，便朝鄭氏道：“那就依嶽母所言，小婿會以正妻之位迎娶心瑤入門！”
鄭氏聞言，心中滿意了，面上卻還是一副冷色，“今可是二爺當着老夫人的面說會對瑤兒好的，若是瑤兒進你進家門後受了委屈，我可不會饒你！”
“嶽母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江羨之連連保證。
鄭氏的態度這才軟和了幾分，“起來說話吧，地上涼。”
“多謝嶽母大人。”江羨之忍着跪麻了的腿從地上站起來。
老夫人從鄭氏那雙精明的眼睛裏看出了幾分算計與野心，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同意了。
“既如此，容老身先回去準備聘禮，待挑個黃道吉，爲他二人辦婚事。”
被這事一鬧，老夫人感到心累不已，也無心繼續宴會，說完便與鄭氏告辭要回府。
江羨之連忙上前去攙扶老夫人，卻被老夫人躲開手，對一旁的江凌敘道：“羨哥兒，你來扶我。”
“是，祖母。”
江凌敘上前，扶着老夫人出門。
鄭氏親自送老夫人出了靜室。
江羨之明顯感受到祖母對他失望的眼神，他扭過頭，狠狠看了寧心月一眼，冷哼一聲跟着出了靜室。
寧心月被他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痛，將矛頭對準了正要轉身離開的宋窈身上。
“宋窈，是你在從中作梗對不對？”
寧心月猩紅着眼，對宋窈怒聲質問。
宋窈停下腳步，轉過頭，“二弟妹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你少裝蒜！”
寧心月從地上爬起來，朝宋窈走近了兩步，眼神怨毒的看着她，“是你故意讓丫鬟灑溼大爺的衣衫，趁機將玉扳指放到二爺身上來算計他的是不是？”
“二弟妹未免將我想得太神通廣大了，那不過是個意外，我又怎會提前知道請二爺幫忙保管一下大爺的玉扳指，就會出現這事？”
她凝視着寧心月，反問：“還是說，有人早在暗中設好了局，那玉扳指在誰身上，誰就會掉入陷阱？”
“你！”
寧心月自然是不敢承認的。
可她就是覺得此事肯定與宋窈有關，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宋窈冷冷瞥了她一眼，“二弟妹，與其在這裏沒有證據的亂指控旁人，不如好好想想，新二進門後，你接下來的子該怎麼過。”
寧心月臉色不由得又白了一分，可依舊用傲然的姿態看着宋窈：“那又如何，二爺對我情有獨鍾，即便我因今之事被降爲了妾，只要二爺的心在我這裏，那二的位置，也遲早會回到我身上。”
“是嗎，二弟妹這麼自信？”
宋窈唇角勾了勾，希望你的自信還能接得住接下來的驚喜。
宋窈出伯府大門的時候，老夫人已經先乘馬車離去了。
江凌敘在長房的馬車旁等着她。
正準備上馬車時，一個小丫鬟追了出來。
“夫人，您的帕子找到了。”
宋窈回頭，驚喜的接過帕子，對丫鬟感激的問：“在哪裏找到的，我領着丫鬟找了許久都不曾尋到？”
丫鬟笑着道：“就在偏房的客椅腳下，許是夫人幫大爺拿衣服的時候掉落的。”
宋窈一副恍然的模樣，“原來就落在偏房內了，難怪怎麼也找不到。”
隨即，她朝錦心看了一眼，錦心從腰間取下荷包，從裏頭掏出了兩片金葉子遞給那丫鬟，“我們大感謝你幫忙找到帕子，這點心意姐姐拿去買茶吃。”
小丫鬟還是第一次得到這麼豐厚的打賞，接過後連忙朝宋窈恭恭敬敬行了一個謝禮，“奴婢多謝夫人。”
待上了馬車，駛離了伯府，江凌敘才問她：“嫂嫂在尋找帕子的途中，可有奇遇？”
宋窈莞爾一笑，道：“雖沒能接觸到寧蓉，但，卻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哦，什麼發現？”
宋窈眸色一深，“寧蓉很有可能是在裝瘋。”
江凌敘面露詫異，“這個猜測從何而來？”
宋窈：“我與錦心在伯府尋找帕子的時候，經過寧蓉所居住的院落，透過院門縫隙，看到裏頭栽種着許多花草。
向伯府丫鬟打聽後，才知原來寧蓉回到伯府後，因爲時常‘發瘋’攪得伯府雞犬不寧。
鄭氏便將她安排住在西南角最偏僻的一處空院裏，不得隨意踏出院門。
寧蓉瘋了之後，唯獨喜歡侍弄花草，院子裏那些花草都是她親手栽種的。”
宋窈略一停頓，接着道：“可我發現，那些花草中，竟有幾株姚黃牡丹。”
“姚黃牡丹？”江凌敘眸泛疑惑。
便聽宋窈道出了下文：“牡丹可是花卉中出了名的難養，養育此花不僅需要悉心照顧，常養護需求也很高。
一個瘋了的人，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如何還能將此花培育得這麼好？”
因此，宋窈斷定，寧蓉的‘瘋’很可能是裝的。
至於她爲何裝瘋，宋窈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寧蓉絕對是爲了活命才裝瘋的。
江凌敘幽深的眸子看着她，“寧蓉曾是竇丞相的貴妾，而竇丞相的夫人早就去世了，她這樣的身份應當無人敢要害她，除非是......”
“除非是竇丞相要害她！”
宋窈茅塞頓開，與江凌敘的猜想不謀而合。
是啊，以寧蓉當時在相府的地位，有竇丞相撐腰，誰能害她。
除非是竇丞相要害她。
可，竇忠這樣的歹相，若對寧蓉起心，又怎會因她瘋癲就輕易放過。
宋窈猜想，也許是寧蓉發現了竇忠的一些秘密，足以致命的秘密，爲了活命才開始裝瘋，因此逃過一劫。
這個秘密，會與當年她的父母和大哥被害的真相有關嗎？
宋窈再次陷入猜想。
快到侯府門口時，馬車陡然急停。
宋窈正想着事，毫無防備，整個人猛地朝前撲去。
就在她的頭快要撞到車廂內壁上的時候，一只大掌迅速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穩穩納入懷中。
而馬車前頭，傳來一陣刺耳的叫嚷聲：“二，還我閨女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