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趙家老二媳婦還沉浸在新衣櫃的喜悅中,揣起紙包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姚念就收拾好所有行李,錢貼身裝着,印着五角星的軍綠色帆布袋裏裝着僅有胡家僅有的貴重物品——煙和紅糖。
然後她去找大隊文書開介紹信去了。
大隊文書一聽她要去部隊隨軍,立刻語重心長勸她,”姚念啊,你現在和胡立業不是夫妻關系,可不能給你開隨軍的介紹信。”
姚念心裏咯噔一下,程衍不是說他會安排好一切?她只管來開介紹信嗎?
還是他臨了後悔了。
“周叔,我要結婚的對象不是胡立業,他叫程衍,是一位營長,您給部隊打通電話就知道了。”
大隊文書老周一聽營長倆字兒,眼睛都直了。
營長?也是部隊部,而且比胡立業級別更高。
老周難以置信,“念念啊,這是咋回事,你咋還有個營長的對象?”
“偶然處上的。”
見姚念不想多提,老周也沒有多問。
他用手搖電話轉到了公社總機,然後說明情況之後,加急電話又轉到了部隊總機。
姚念一直盯着老周打電話。
她把胡家給清空了,如果不能隨軍,那可真是要破釜沉舟和胡家硬碰硬了。
只希望那個叫程衍的軍官,不要回了部隊之後臨時後悔,不願意打結婚報告。
老周皺眉聊了幾句,很快又眉開眼笑,掛了了電話之後,和姚念說當初程衍是找到公社部去了,公社那邊也確認下來了,現在核實完畢,可以開介紹信了。
聽老周這麼說,姚念這才徹底放心。
程營長,是個實誠人。
老周又一拍腦門,“對了念念,部隊那邊說程營長最近挺特殊的,所以你和他結婚的事兒除了咱倆知道之外,暫時先別告訴任何人。”
姚念點頭之後,拿到了老周特意寫的工工整整的介紹信,還被老周客氣的送出門。
只是現在她還沒打算離開,離開之前,她還有一場好戲要看!
田桂芬是和趙豔梅一起回來的,趙豔梅一手拎着橘子罐頭,另一條胳膊摟着田桂芬,逢人就說小姑子田桂芬的好。
田桂芬更是脊背直溜溜。
當部的兒子找了個好媳婦,大孫子胡光也懂事,家裏頭還有個農活的,糧票肉票都不缺,她這子別提多滋潤了。
剛到門口,看到虛掩的大門的時候,田桂芬猛地皺起了眉,“這個姚念,做事兒一點都不仔細,大門咋還開着,萬一有雞跑出去咋辦?”
趙豔梅也跟着責備了幾句。
兩人進去,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雞窩,田桂芬急忙跑了過去,雞沒了,一只都沒有!
“哎呦,豬呢,豬也跑了?”
“姚念,姚念你給我出來!”田桂芬抄起院子裏的鋤頭沖進了屋裏,被屋裏像是遭了賊的場面嚇到。
她的衣櫃呢?
立業的書桌呢?
她的床呢?
姚念也不見了。
趙豔梅也嚇了一跳,她急忙帶着田桂芬回自己家詢問情況,問問有沒有人見到姚念。
田桂芬急的臉漲紅,她跟着趙豔梅進了趙家,就看到趙家老二媳婦正哼着紅歌晾衣服,仔細一看,那晾衣繩上的衣服全都是她的。
“誰讓你把我衣服都洗了的?”
老二媳婦被田桂芬一吼,吼懵了,“田桂芬,不是你把衣櫃給我的嗎?”
“我啥時候說的?”
老二媳婦看向了趙豔梅,“大姐,不是你和姚念說的,說田桂芬現在在城裏住好的吃好的,還有新衣櫃,這個舊衣櫃就不要了,給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