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向來都是以和爲貴的人。
但是此事涉及到自家的女兒,她也顧不得什麼親戚的面子了。
臉色同樣不好看,“我說她大姑,我們央央的婚事就不勞你們心了,她從小就聽話,成績又好,我們相信她自己的判斷,倒是你們家雨桐,從小就叛逆和你們對着,你們還是多心心她吧。”
被一向老實巴交的弟媳懟了。
王琴肺都要氣炸了,輕哼了一聲,“我們家桐桐啊,男朋友優秀的嘞,是城裏單位裏面的編制,而且男方的爸媽還都是國企的,我們啊,準備今年結婚了。”
今天似乎不壓池央一頭不罷休,她看向池央,“你那個有錢的男朋友,跟你分手的時候,有沒有給你補償費啊?我們家桐桐的男朋友,大方的很,都給她買了一條黃金項鏈了。”
“補償費?”池央假裝思考了一下,“不用了吧,畢竟是我甩了他的。”
“你開什麼玩笑,這麼有錢的男朋友,你舍得甩了他?池央,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大家都是一家人,沒什麼不好意思說實話的。”
倒是一旁的池父池母鬆了一口氣。
女兒不是被甩,那就好,那就好。
“大姑,您還是別心我了,既然表姐找了這麼優秀的男朋友,還是想着早點結婚吧,別一不小心就被甩了。哦~對了,表姐那個金項鏈,記得要多戴戴,分手的時候沒準要被要回去。”
王琴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你這孩子現在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讀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你這是在咒你表姐呢。”
說罷,她一把拉過旁邊的程雨桐,“我們走,下館子去,不在這裏吃午飯了。”
程雨桐也是狠狠瞪了池央一眼。
隨即兩人雙雙離開了她家。
等母女倆一走,家裏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起來。
池父摸出一支煙,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夾到耳朵後。
“央央啊,都是爸爸沒用,一輩子也沒賺到什麼錢,只能過很普通的子,所以你大姑才會看不起我家,連帶着你也被看不起。”池父的臉上充滿了對女兒的愧疚和自責。
池央拉過爸爸的手,拍了拍,“我可不這麼認爲,我們三人健康,有愛,吃喝不愁,這分明是少部分人幸福的一生,怎麼是普通的一生呢。”
池父被女兒安慰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你,是爸爸最大的福氣。”
池母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今天的菜管夠,央央,都是你喜歡吃的,她們走了,正好我們多吃點。”
一頓飯其樂融融。
池央挑了一些工作上的小事和父母說了下。
很默契的。
池父池母都沒去問她分手的事。
她也沒向父母說這個意外的婚姻。
吃過飯,池家三人去墓地給爺爺掃墓。
池央輕輕地打掃着墓地上的落葉,然後將剛買的鮮花放在墓前。
照理說,這次大姑說是特意回鄉掃墓的,但看這個跡象,毫無來過的痕跡。
不過池央也懶得猜她們回鄉的目的。
不管怎麼樣,離得遠遠的總是沒錯。
另一邊。
王琴帶着程雨桐去鎮上的一家炒菜館。
見王琴看着菜單遲遲不點菜,程雨桐一把搶過菜單,沒好氣道,“媽,你能不能不要點個菜都這樣磨磨唧唧的,一看就小家子氣,回頭被文龍知道了,指不定怎麼笑話我們呢。”
說到張文龍,王琴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她拿過菜單,一下子點了三個葷,“真的氣死我了,拿個3500塊錢的工資,還有模有樣的,你說說你,哪一點不比她強,怎麼嘴巴就沒她利索呢。”
想到剛才被池央懟,她就一肚子不爽。
“切~媽,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不成?難道你還真覺得是她甩了那個富二代嗎?”
“也是,肯定是被甩,但是不好意思說,指不定晚上偷偷哭了多少次呢。”
程雨桐看起來有點得意,“要不這樣吧,我脆下午讓文龍過來,好好一她們的志氣。”
“文龍會願意來?”
程雨桐拿起手機,躊躇滿志,“那肯定,你太小看你女兒的魅力了。”
得知給自己長臉的未來女婿要來。
王琴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我是真的不想和他們一家子鄉巴佬來往,不過,你外婆現在癱瘓在床,他這個做兒子的,理應服侍。”
這個做兒子的,顯然是指的池父。
“那肯定的。”程雨桐一邊發着微信消息,一邊接王琴的話,“他不服侍,我們就給他扣上不孝的名頭。”
在池老爺子去世後。
這個半路過來的老婆,拿着池老爺子剩下的十幾萬塊錢,就跟着女兒走了。
這十幾萬塊錢給了誰,不由分說。
不過王琴可不這麼認爲。
那個老頭子,既然娶了自己媽媽,那老頭子的兒子,就應該服侍自己的繼母。
她可做不來這種端屎端尿的活兒。
程雨桐發完微信,將手機放下,“媽,文龍說他下午就過來。”
“好好好。”王琴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下午我們可要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
下午掃完墓。
池央困意來襲,回自己的房間小睡一會兒。
她是被樓下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池央拉開房間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好家夥。
她家樓下現在成了什麼阿姨聚集地了嗎?
眯了眯眼。
她那個名義上的大姑好像就是帶頭人。
那嗓門大的,哪怕她在三樓,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啊,就是我家桐桐的男朋友,去年剛考上編制,現在工資有十幾萬一年,不過我聽說他們的公積金也很高,是多少來着……”
旁邊的男生接話,“現在是2000多一個月,以後還會漲的。”
“對對,他們的工資和福利,是要每年漲的,我可不懂這些……”王琴話語中的驕傲和得意,都快溢到三樓了。
池央將桌子上的框架眼鏡戴上。
打算好好看一眼這個表姐的男朋友。
不爲別的,只是有一顆八卦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