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抓到了!
來者,還是那位劉署長那一衆人。
此時,這位署長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有些無奈的說道:“陳先生,米國那邊催得急,您這邊——”
陳榮這幾天,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他和手下們也一直在努力的找線索,只是遭到了處處掣肘。
顯然這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一直在阻止他們撥開迷霧。
就在陳榮正準備好好說一番情,求警察署這邊再寬限幾天的時候,卻見女兒走了出來。
“劉署長,這位就是人——”
“不,我不是…人不是我的。”
那香玉立刻打斷了陳一夢的話,慌忙的搖頭否認。
當時眼看着孩子的情況不好,香玉也不想活了,所以生與死對她而言無所謂。
可現在兒子被救活了,香玉便不想死了。
不是怕,而是沒了她,那麼小的兒子也是活不成的。
陳一夢微微一笑:“我可沒說你是人凶手,只是人嫌犯而已。”
香玉:“......”
到了這個時候,香玉還有哪裏不明白的,自己想要活,就必須把所有知道的全部交代出來。
否則怕是連孩子都未必能見得上了。
據香玉的交代,楊冬生有個好友叫範興。
這人原本也是青幫的人,後來因爲犯了事被逐出幫派,轉而投靠了洪門。
劉署長聞言點點頭:“沒錯,那個眼下被抓的就是範興,也就是他作爲人證指認陳先生的。”
按照範興的交代,他是被楊冬生請來幫忙的,事成之後可以得到10塊大洋的報酬。
“他撒謊!分明是他主動找的冬生。”
香玉立刻反駁道。
楊冬生的確對那位米國大使心存恨意,但他並非不知輕重者。
畢竟還有老婆孩子呢,自然不舍得去冒險。
缺錢也是真的。
反正滬上也並非只有那一家醫院,即便對方手眼通天,也可以偷偷溜去金陵乃至北平城治療。
總歸是有辦法的。
所以當範興主動找來說幫忙的事之後,楊冬生猶豫了幾番,最終卻還是決定!
爲了錢,也是爲了事成之後,或許就不用東躲西藏了。
範興說了,他們還有暗中的幫手,只要事成,絕對能成功撤離。
說不定,回頭還能得到豐厚的賞錢呢。
香玉勸過,卻還是沒能攔住。
楊冬生臨走前把他們娘倆藏在了密室的地窖裏,裏面留了充足的食物,讓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香玉在裏面待到第三天的時候,就明白他只怕是回不來了…
但她心中到底還是存了一絲希望,盼望着能有奇跡發生。
香玉更不知道,那範興竟倒打一耙。
原本她甚至還在努力的幫其遮掩,尋思着哪怕能活下去一個也是好的啊。
卻到底還是低估了人性之惡…
有了香玉的證詞,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劉署長等人回去之後,立刻狠狠審訊範興。
倒不是他有多麼的正義,而是陸家老爺子親自給警務總廳的人打了招呼。
如今上頭已經派了人專門督察此案。
劉署長自然不敢怠慢,甚至連有人暗中送禮都完全不敢收…
大刑之下,別說那範興原本也並非什麼真正硬漢,便就是上過戰場的軍人,也往往頂不住此等。
很快,他就老實交代了。
“是,是洪門江五爺身邊的孫志業,是他讓我......”
劉署長在聽完供述後,立刻就帶人去抓孫志業,結果卻撲了空。
滬上火車站。
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提着行李就要跑。
卻在即將等車的時候,被趕來的陳一夢給抓了回去。
香玉範興等人已經供述,事情便不算是秘密了。
陳一夢第一時間從系統那邊得知了消息,立刻親自前往,幸好來得及。
押回去審!
話說洪門,是在滬上唯一能與青幫勉強相提並論的存在。
兩個幫派一直以來都不算對付,但各有領地,倒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那位當家的江五爺,是一直都是想要當老大的,奈何陳榮能力太強。
孫志業作爲洪門的二當家,便起了替大哥分憂的心思,劍走偏鋒,來了這麼一招。
他們這種幫派是最擅長打探消息了的。
孫志業在從小弟口中,無意間聽說了楊冬生與米國使者發生的小摩擦,便敏銳的察覺到可以利用此事達成目的。
於是才有了刺之事。
那孫志業的下場自不必多言,米國那邊能將之千刀萬剮了去。
好在這貨倒是將所有罪責全部一力承擔,讓事情再沒有波及其他。
洪門的江五爺更是親自帶着禮物去賠罪,還各種托關系,才勉強將這場風波給平息。
而陳家這邊,大家壓兒就不相信,這事跟江五爺真的沒有關系。
眼下也只能如此。
首先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其次,江五爺背後有大靠山,等閒人輕易動不得。
“噢,聽說他與金陵的那位頂級新貴江鳴山是本家,此事當真?”
有人好奇問。
陳一夢原本也只是慢慢品着茶,隨意聽着父親他們閒聊,但在聽到那個名字之後,瞬間身體一僵。
與此同時,她的眼底涌現出無盡意!
江——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