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雲南後,周知瑾踏上了前往草原的旅程。
不過她去的不是呼倫貝爾,也不是錫林郭勒,而是烏蒙大草原。
大冬天的,北方的草原估計不綠了,而且太冷了騎馬的時候風打在臉頰上應該會很疼的。
但烏蒙大草原不一樣。
它位於南方,即便在冬季,溫度也在八到十五六度左右,要是出個太陽的話,那當天就更暖了。
而且周知瑾還想嚐嚐貴省的街邊小吃。
有酸湯魚、糯米飯、折耳,還有洋芋粑.......啊,真是太多了,前世沒少刷到貴省的吃播,一直很想去吃。
周知瑾抵達烏蒙大草原時,正是午後。
天公作美,今天還真的出太陽了,陽光暖暖地灑在身上,微風輕拂,帶着絲絲草香。
她望向草原上,望着那延綿的小山,一片廣袤無垠的綠色,心中滿是震撼。
周知瑾先找了一家當地的民宿住下。
民宿老板是個熱情的大叔。
聽說周知瑾是第一次來,立馬熱情介紹起來,周知瑾沒話,他自己就說了半個小時。
“咱這烏蒙大草原,跟別處的草山可不一樣,特色就兩個字——“高” 和 “野”。
我跟你講:
首先呢就是看這景色的“野趣”。
大名鼎鼎的“佛光與雲海”聽說過嗎?
這可是咱們這兒的一絕!
尤其是在長海子(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天池”)和草原坡脊那邊,那雨後天晴的早晨,很容易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彩色的光環罩在雲海裏,那種感覺,也不過如此了!
還有春天的杜鵑花開得滿山遍野,像火燒雲掉在了草地上;夏天是滿眼的碧綠,涼快得像天然空調房;秋天冬天都是不同的風光。
還有地道的“高山味”牛肉火鍋· 烤全羊·羊肉湯鍋,這是我們待客的招牌!都是草原上放養的,吃百草長大的,肉質緊實,現現做,一點膻味都沒有。
晚上在我家院子裏點上篝火,來一頓外焦裏嫩的烤全羊,或者煮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那叫一個舒坦!
再一個就是,高原土豆, 我們這叫“洋芋”。
因爲晝夜溫差大,這裏的洋芋特別香甜軟糯,無論是烤着吃、炸成洋芋粑粑,還是做成老洋芋,都好吃得停不下來。...................
總之啊妹妹,來我們這兒,就別把自己當遊客,就當是來走個親戚。
把行李放下,心踏實下來,慢慢感受這高原上的天、這草原上的風,這才不枉來一趟烏蒙大草原!
怎麼樣,晚上是先嚐嚐我家的羊肉湯鍋,還是想先去天台上看看星星?”
周知瑾好不容易得到發言的機會,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這會兒天氣好,我想先去騎馬看看!”
老板大叔很贊賞的說:
“可以啊,這會騎馬絕對不錯的,你找得到路嗎?”
老板大叔有些擔心道:“我教你走小路,你就左拐往這條路走上去,沒一會就能看見一號大門了,門票30塊錢,你可以現在網上買門票,這樣到那裏就不用排隊了,然後進了一號大門你就找地方租馬,就可以了。”
這大叔是真的很熱情沒錯了,介紹完了還跟周知瑾說,如果她玩的很晚回來害怕的話,可以叫人去接她。
放下行李後,周知瑾便迫不及待地出門去逛。
進入景區1號門便開始找租馬的地方,周知瑾租了一匹溫順的棕色馬兒,沿着草原上的小路慢慢走着,時不時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在悠閒地吃草。
遠處,有幾個遊客騎着馬在草原上馳騁,那瀟灑的身姿讓周知瑾羨慕不已。
不由得也加快速度,奔馳起來,享受這自由又暢快的時刻。
起初,是一種被放大的顛簸感。
馬兒每一步都帶來有節奏的搖晃,脊柱仿佛在與馬背的起伏尋找着共鳴。
周知瑾緊張地攥着繮繩,身體僵硬。
但很快,當馬兒踏着穩健的步伐,載着周知瑾走向草原深處時,那份緊張便漸漸融化在了無邊的風景裏。
“得、得、得” 的馬蹄聲,不再是單一的聲響,而是成了敲打在這片廣闊天地間的節拍器。
這聲音沉悶而扎實,混合着馬兒偶爾的響鼻聲,構成了最原始、也最動人的旅途伴奏。
風帶着力量從耳邊呼嘯而過。
雲朵仿佛觸手可及,在湛藍的天幕上以更快的速度流動。
那一刻周知瑾不再是風景之外的旁觀者,而是真正融入了這幅畫卷。
隨着馬的步伐,一起掠過起伏的草坡,身影被拉長又縮短,仿若與烏蒙山一同呼吸,與這廣袤的草原融爲一體。
跑了很久,周知瑾有些累了,便勒住繮繩,讓馬兒慢下來。
這時,她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當地的孩子在玩耍。
周知瑾心中一動,便騎着馬朝那邊走去。
孩子們看到周知瑾跟他們說話,倒也也不認生,紛紛圍了過來。
用口音滿滿的貴普和周知瑾聊起天來。
他們嘰嘰喳喳的給周知瑾講着有趣的傳統習俗。
周知瑾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都頭西沉了。
周知瑾覺得有些冷,就帶着孩子們去還馬,還請孩子們吃了零食和烤串。
和孩子們告別後,周知瑾回民宿加了件衣服,又出來閒逛了一會兒,靜靜的看遠處的大風車轉動。
晚上還跟老板大叔家,吃了一頓烤全羊和羊肉湯鍋。
不知不覺,都九點多了。
她回到房間洗漱好,披着毯子在窗邊仰望星空。
這裏的星空也很透亮呢,像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寶石,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對周知瑾微笑。
這天晚上周知瑾睡了個好覺,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周知瑾早早地起床,去探索了民宿老板推薦的“天池”等地方。
她租了一輛車自駕遊的,距離太遠了,單純騎馬是看不完的。
一路上的景色都很美,微風混着清新的草香,很是醉人。
周知瑾來到天池附近停車場,下車步行到觀景台。
放眼望去,那片被稱爲“天池”的水,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了大地的懷抱裏。
它不是那種人的湛藍,而是一種極淡的青灰色,像一塊被時光打磨得無比溫潤的青玉,又像是一滴被遺忘在人間的巨大眼淚。
四周連綿的山巒,線條柔和得像母親的臂彎,輕輕地環抱着它。
雲朵的陰影在山坡上緩慢地移動,明暗交錯,仿佛大地的呼吸。
風在這裏也變得安靜,只敢輕輕拂過,讓池水泛起細密如銀絲般的漣漪。
最動人的是那份幾乎凝固的寂靜,耳邊只有風穿過草尖的簌簌聲,偶爾夾雜着幾聲遙遠的鳥鳴,反而讓這片寂靜顯得愈發深邃、完整。
站在這樣的景色面前,心中翻騰的思緒會奇異地平息下來。
從喧囂都市帶來的所有焦躁與煩慮,仿佛都被這澄澈的池水與無邊的綠意洗滌、吸納,然後消散在這高原潔淨的空氣裏。
你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但這種渺小並不令人沮喪,反而帶來一種奇特的安心
——在這裏,你不再是那個被無數瑣事和責任定義的社會角色,你只是這壯美自然中一個純粹的生命體,一個偶然的、幸運的訪客。
這池水就這樣千年萬年地存在着,看春草綠,秋草黃,看流雲聚散,星辰起落。
它不言語,卻似乎包容了一切答案。
我們平裏所糾結的得失、所焦慮的成敗,在這份永恒的靜謐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它提醒着我們,在人類世界的規則之外,還存在另一種更宏大、更本的秩序與安寧。
周知瑾離開時,頻頻回望,那抹青灰色的水影,已如同一枚印記,深深地烙在了心底。
會是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能夠治愈周知瑾的寧靜力量。
...........
周知瑾在烏蒙山大草原待了三天,又來到了貴省省府。
眼看着假期餘額即將不足,周知瑾更加積極的出門覓食了,白天在民生路買特產,晚上在太平街吃小吃,還看了甲秀樓,看了白宮。
最後因爲好吃的實在太多,就一直待到開學前最後一天,連敦煌都沒去了,算了,下次去也行,周知瑾這樣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