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海眉頭擰緊,一把甩開夏小溪的手。
“你別想跟我套近乎,快說,夢夢的褥子到底去哪了?”
夏小溪裝出一副委屈模樣,眼中噙着淚水。
“夏夢的東西,我向來都是不敢碰的。
以前就因爲我拿了她扎頭發的皮筋,你們就把我打得遍體鱗傷,我哪還敢再動她的東西。
那張棉花褥子我是真不知道去哪了,說不定是夏夢自己拿出去賣了。”
夏春海見夏小溪滿臉委屈,好像那張棉花褥子真不是她拿的。
他轉頭看向夏夢,就見夏夢正目光凶狠地瞪着夏小溪。
此時夏春海已經被夏小溪幾句服軟的話,弄得心情大好。
他不想再在這件事上,過多計較。
他對夏小溪說:“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快去做飯。
我這都累一天了,回到家還得管你們的破事。
褥子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別來煩我。”
夏春海說完,便去他那屋休息。
夏小溪在心裏冷笑,她還以爲夏春海這個老登會有多難對付。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夏小溪撞開擋在自己身前的夏夢,“好狗不擋道。”
夏夢被撞得坐到了床上,氣得她沖着王桂香說道:“媽,她罵我是狗,你怎麼不說她!”
王桂香的右眼皮狠狠跳了幾下。
她現在哪還有那個膽量去說夏小溪的不對。
夏小溪連夏春海都不放在眼裏。
剛剛她幾句話,就把夏春海的怒火給澆滅了。
要是夏小溪再在夏春海的耳邊,說些她們母女的壞話。
說不定夏春海真會聽夏小溪的話,轉頭來對付她們母女。
夏夢見王桂香沉默不語,她瞬間感到沒了主心骨。
“媽,你和我爸,就這麼打算放過夏小溪?那我的棉花褥子怎麼辦?”
王桂香心裏清楚的很,這件事肯定是夏小溪的。
想到自己花了八塊錢買來的棉花褥子,就這樣被夏小溪給弄沒了。
王桂香的心都在滴血。
她看着在廚房裏忙活的夏小溪,冷哼道:“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等她晚上睡着的,我要把她吊起來狠狠的毒打一頓!”
夏夢聽到要毒打夏小溪,她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但一想到自己晚上要睡在硬邦邦的床上。
她又氣憤的噘起嘴:“現在床上沒有了棉花褥子,我可不睡。”
王桂香心疼夏夢,便去自己屋裏拿出一張厚被子。
“你先把這個鋪在床上,反正是冬天要蓋的被子,現在也用不上。
等下周六我休息,我再去給你買張棉花褥子。”
夏夢終於開心了,跟着王桂香一起,把厚棉被鋪在自己的床上。
王桂香看了眼書桌,叮囑道:“你快點復習功課,準備明天的考試。
我去看着那死丫頭做飯,省得她在飯菜裏動手腳。”
王桂香轉身離開了小屋,關上門。
夏夢趴在床上,翻出試卷復習起來。
此時夏小溪正在淘米做飯。
見王桂香過來監工,她撇撇嘴,懶得搭理。
王桂香監工了一會兒,見夏小溪沒有在米裏動手腳,便回去屋裏休息。
她的肋骨斷裂必須得靜養,現在不休息好,晚上就沒辦法毒打夏小溪。
夏小溪見王桂香離開了,這才從空間裏拿出個小藥瓶。
她往米裏倒了幾滴藥水後,便將藥瓶丟進空間裏。
她早就服下了解藥,這些瀉藥足夠這一家三口,明天拉一天的。
一個小時後,飯菜終於端上了桌。
夏春海聞着香氣四溢的飯菜,挪動屁股坐到了桌前。
王桂香和夏夢也在這時候走過來坐下。
夏小溪爲三人盛好飯,便坐在一旁吃。
夏春海嚐了口菜,眼睛立刻瞪得老大。
這丫頭的廚藝見長了。
她今天做的菜,比以往還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他拿起桌上的酒,就着菜美美的喝了起來。
王桂香和夏夢也嚐出了菜的香味,兩人狐疑的對視一眼。
今天夏小溪做的菜,怎麼格外的香?
很快一頓飯吃完,盤裏的菜都見了底。
夏春海打着飽嗝,舒舒服服的躺回到床上。
夏小溪收拾好桌子,就回屋休息去了。
王桂香拉着夏夢,來到一旁小聲嘀咕:“你有沒有發覺,今天的飯菜格外的香?”
夏夢連連點頭:“媽,你說是不是夏小溪給咱們的飯菜裏下藥了?”
王桂香咬牙切齒的說:“她敢!她要是下藥,我就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兩人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身體裏的變化。
感受了好久,身體裏半點異常都沒有。
夏夢急着去復習,明天就要考試了。
這次的考試,關乎着她能不能拿到畢業證。
在夏夢的認知裏,如果她連畢業證都拿不到,肯定會影響她嫁給個有錢人家。
夏夢回屋去復習了,王桂香躺到床上,怎麼想都覺得不解氣。
她輕輕拍了拍,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夏春海。
“春海,今天的事,你就這麼放過那個臭丫頭了?”
夏春海剛剛喝了酒,這會兒困意襲來。
他剛要睡着,就被王桂香拍醒。
一聽到王桂香又在提今天的事,夏春海一巴掌甩到王桂香的臉上。
“臭娘們兒,我還沒問你呢,咱們不是讓夏夢嫁給陸延征嗎,你怎麼會讓夏小溪嫁人?”
王桂香被重重打了一耳光,委屈的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這男人半點都不會心疼人。
她都被夏小溪弄斷了肋骨,夏春海卻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還總怪她沒事找事。
王桂香不敢撒謊,只好把夏夢因爲陸延征“那方面不行”的事,講了出來。
夏春海聽後,狠狠瞪了眼王桂香。
“瞧你的好事!現在夢夢的婚姻泡湯了,我看你以後怎麼給夢夢介紹更好的人家!”
王桂香自知理虧,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再惹惱了夏春海。
夏春海冷冷的說了句:“你要是因爲這事,讓夢夢去下鄉農活,我跟你沒完!”
夏春海說完,懶得再搭理王桂香。
他翻過身背對着王桂香,自顧自的睡起大覺。
王桂香心裏有氣,將整件事的錯,都怪到了夏小溪的頭上。
等晚上夏小溪睡着的,她一定要連本帶利的全都報復回來!
夜深人靜時,夏小溪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到屋裏響起腳步聲。
她倏的睜開眼,就見屋中隱約出現一個人影。
看那身形又矮又挫的,夏小溪很快知道,是王桂香偷偷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