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劉鋒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築基四層的威壓如水般擴散開來,離得近的幾個外門弟子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築基四層!劉師兄又突破了!”
“好強的威壓!這才是真正的內門精英!”
“那秦元完了……”
高台上,第三峰劉振山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滿意之色。第七峰李長老則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元。
林青兒和柳寒坐在第七峰弟子區域,此刻都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秦元哥他……”林青兒臉色發白。
柳寒沉默,她同樣看不透秦元的修爲,但直覺告訴她——今天的秦元,和三天前截然不同。
場中,秦元面對劉鋒的威壓,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
輕輕一握。
“轟——!!!”
一股遠比劉鋒磅礴、凝實、恐怖的威壓,如火山爆發般從秦元體內沖天而起!
築基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且節節攀升!
築基一層!
築基二層!
築基三層!
築基四層!
築基五層!
築基六層!!!
當氣息穩穩停在築基六層巔峰時,全場死寂。
劉鋒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轉爲難以置信的驚駭。
高台上,王振山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帶倒。
第七峰李長老瞳孔驟縮。
所有長老、弟子,全都瞪大眼睛,張着嘴,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林青兒捂住嘴,杏眼中滿是震撼。柳寒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捏碎,茶水濺了一身卻渾然不覺。
築基六層?
三天前,秦元還只是練氣七層!
三天,從練氣七層到築基六層?!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顛覆了修仙界最基本的常識!
“不……不可能!”劉鋒聲音發顫,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一定是用了燃燒壽元的禁術!對!一定是這樣!你這種虛浮的境界,我一招就能破!”
他在說服自己,也是在給自己壯膽。
秦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劉鋒渾身發冷。
“沒什麼不可能的。”秦元說,“就像現在,我要打死你,也沒什麼不可能。”
話音落,他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花哨,只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
但這一步踏出時,整個演武場的地面都微微震顫!秦元的身影瞬間模糊,再清晰時,已出現在劉鋒面前!
快!快到劉鋒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看到一只拳頭在眼前急速放大,拳頭上附着的靈力凝實得讓他窒息!
“不——!!!”劉鋒狂吼,拼盡全身靈力,雙掌疊加擋在前,同時激發了一件法器的全部威能——那是一面青銅小盾,瞬間放大,擋在身前。
然後,拳頭到了。
“鐺——!!!”
震耳欲聾的爆鳴!
青銅小盾像紙糊的一般,瞬間炸成漫天碎片!劉鋒的雙掌骨骼寸寸碎裂,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就噴出一大口夾雜着內髒碎塊的鮮血!
“砰——!!!”
他重重砸在三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煙塵彌漫。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個深坑,又看看場中收拳而立的秦元。
一招?
不,那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隨手一拳。
築基四層的劉鋒,第三峰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被一拳打飛,生死不知?
死寂持續了三息,然後轟然炸開!
“他……他真的一拳……”
“築基六層!三天築基六層!這是怪物嗎?!”
“劉師兄死了嗎?!”
高台上,王振山目眥欲裂,就要沖下去,卻被身邊幾位長老死死按住。
“王長老!大比規矩,生死不論!你若手,宗主那邊……”
王振山渾身顫抖,死死盯着秦元,眼中的意幾乎凝成實質。
煙塵散去,深坑中,劉鋒艱難地動了動。他沒死,但骨盡碎,五髒移位,經脈斷裂大半,就算救回來,修爲也廢了七成。
秦元那一拳,留了力。
不是仁慈,而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讓劉鋒像條死狗一樣趴着,讓所有人都看到——得罪他的人,是什麼下場。
執事回過神來,聲音澀地宣布:“挑戰結束……秦元勝。”
沒有人歡呼,只有壓抑的震撼和恐懼。
秦元轉身,正要下台。
“且慢。”
第七峰李長老忽然開口,他站起身,臉上擠出和藹的笑容:“秦元,你天賦卓絕,戰力驚人。我第七峰願破格收你爲親傳弟子,資源傾斜,功法任選,你可願意?”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親傳弟子!那是內門弟子中的核心,峰主或長老親自教導,地位尊崇,資源遠超普通內門!
所有人都看向秦元,等待他的回答。
秦元抬頭,看向李長老,又掃過高台上第三峰王振山那鐵青的臉,忽然笑了笑。
“多謝李長老厚愛。”他說,“但我已有意向。”
“哦?是哪一峰?”李長老追問。
秦元一字一句:“第五峰。”
全場再次死寂。
第五峰?
玄元宗九峰中,第五峰實力最弱,資源最差,近百年都沒出過什麼像樣的人才。秦元這種怪物般的天才,竟然要去第五峰?!
第五峰區域,幾個原本昏昏欲睡的長老和弟子全都愣住了,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第七峰李長老臉色沉了下來:“秦元,你可想清楚了。第五峰能給你什麼?我第七峰能給你的,是第五峰的十倍、百倍!”
“想清楚了。”秦元平靜道,“我去第五峰。”
“你!”李長老眼中閃過怒意,但衆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發作,只能冷哼一聲,“希望你後不要後悔。”
秦元不再理會,轉身下台。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崇拜,以及一絲狂熱——秦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外門弟子,也能逆天改命!
林青兒和柳寒迎了上來。
“秦元哥!你太厲害了!”林青兒激動得小臉通紅。
柳寒神色復雜地看着秦元,半晌,才低聲道:“恭喜。”
她想起三天前自己說的“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臉上有些發燙。現在看來,確實不是一個世界——但卻是秦元站在了更高的世界。
秦元對二人點點頭:“多謝。”
正要再說什麼,第五峰那邊跑來一個年輕弟子,氣喘籲籲道:“秦、秦師兄!徐長老請您過去!”
秦元對林青兒和柳寒道:“我先過去。”
“嗯嗯!秦元哥快去吧!”林青兒連連點頭。
看着秦元隨那弟子離去,柳寒忽然輕聲說:“青兒,以後……別再叫他秦元哥了。”
“啊?爲什麼?”
“因爲他已經走上了我們只能仰望的路。”柳寒望着秦元的背影,眼神復雜,“從今天起,他是第五峰的希望,是玄元宗未來的天驕。而我們……只是他的故人罷了。”
林青兒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元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她知道,師姐說得對。
那個曾經背着她爬樹摘槐花的少年,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取而代之的,是築基六層、一拳敗敵、被各峰爭搶的妖孽秦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