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知道,這位顧小姐是故意在跟她顯擺,她跟顧臨擎關系多麼親昵。
她置之一笑。
“不應該問我,你需要詢問蘇酥的意見。”顧臨擎的話。
讓想要給蘇酥展示關系的顧菲,臉色透着一絲難看。
“我想蘇小姐應該不會介意?”
她看向蘇酥。
蘇酥同樣微笑:“不介意啊,正好我想多了解一些關於老公的事情呢。”
“顧小姐能一起,真的太好不過了。”
“老公我們就讓顧小姐一起吧?”
顧臨擎瞧着她,審視了三秒,確定她是真想讓顧菲一起,他才說:“你同意就好,不用詢問我的意見。”
“老公,你這樣會將我寵壞的。”蘇酥哎呀了聲,手輕拍的落在顧臨擎肩上。
這副對着自家老公撒嬌,驕縱的打情罵俏,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
看得顧菲只覺得刺眼。
“臨擎我幫你。”顧菲上前,作勢要幫着顧臨擎上車。
“以前我經常這樣幫你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顧臨擎側頭,“蘇酥你來。”
“好的呢,老公。”
蘇酥走上前,她側身將顧菲擠開,握住顧臨擎的胳膊,轉頭對着臉色有些難看的顧菲笑道,
“我知道顧小姐心善,我代替老公謝謝顧小姐。”
“不過顧小姐以後不用這麼心善幫我老公了,他身邊以後都有我,我會無時無刻都在他身邊。”
與顧菲說完,蘇酥垂眸又跟顧臨擎說,
“老公咱們以後還是盡量不要麻煩顧小姐了哦。”
顧菲深吸了口氣:“我跟臨擎從小就認識,我們的關系,我爲他做這些事情,怎麼算是麻煩呢,蘇小姐這樣說話,可就有些不好了。”
“是嗎?”蘇酥幫顧臨擎上了車,她在顧臨擎身邊坐下,這才偏頭看向還在車外的顧菲,“顧小姐跟我老公是什麼關系啊?”
顧菲被噎住。
她不會承認,她跟顧臨擎是兄妹,一旦承認這個身份,她就不能再去想顧太太這個位置。
她沒想到蘇酥這個女人居然有點手段。
“老公,聽顧小姐的話,你們關系好像匪淺,你得告訴我,我不想什麼都不知道而導致說錯話,讓我們不開心。”
顧臨擎哪裏不知道蘇酥的心思,他正好也想要借着蘇酥與顧菲徹底說清楚。
“別亂想,我跟顧菲只是兄妹關系,沒有其他什麼不能見人的關系。”
“哦,原來是兄妹關系啊。”
蘇酥拉長了尾音。
顧菲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顧小姐上車吧,不過後面沒有顧小姐你能坐的位置,你只能坐副駕駛了。”蘇酥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顧菲。
她笑着說話,順帶握住顧臨擎的手,把玩着他修長骨感的手指。
她知道。
顧菲此時多難受。
她要的就是顧菲難受,誰叫顧菲非要來招惹她呢?
蘇酥還是有些意外。
顧臨擎居然會幫她。
去往商場的路上,顧菲不斷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
都看到蘇酥笑盈盈跟顧臨擎說話,而她想要得到的男人,並沒有覺得蘇酥聒噪,呵斥她安靜些,或者直接將她趕下車,反而出奇有耐心的聽着蘇酥嘰嘰喳喳,時而還會回應。
記憶中的顧臨擎因爲下半身癱瘓,常年待在家裏面,饒是他有着上位者的氣場,身上也有一份讓人不舒服的陰鬱。
可以說,她認識顧臨擎十多年,在他臉上就沒怎麼看到過笑容。
連帶着勾起嘴角都很少有。
這會兒的顧臨擎居然上勾着嘴角。
他因爲蘇酥而心情愉悅!
這個發現,幾乎讓顧菲內心打翻了一壇醋,酸到她近乎扭曲,發狂。
蘇酥注意到顧菲時不時就看後視鏡。
她就一直拉着顧臨擎嘰嘰喳喳,看着坐在前座的顧菲看似平靜,她知道顧菲此時內心肯定已經氣到扭曲。
她就喜歡看着顧菲這種名媛,故作風平浪靜,只敢在內心扭曲的做作。
不敢發瘋,時刻維持人設,這才是最大的折磨。
蘇酥在出發前就已經選好了目的地。
選得是顧氏的商場,做高端人群,這裏來的都是有點資產的富人。
人流量不多,不喧鬧。
最主要是,來的人都是蓉城有點資產的富人,適合顧臨擎,同時也無比滿足她的要求。
顧臨擎的輪椅是高科技,本不需要她幫忙推。
她走在顧臨擎身邊。
“老公你的輪椅這麼炫酷,你嘛不喜歡出門呀?”
顧臨擎沒搭理她。
蘇酥也不在意他說不說話,反正就自顧自嘰嘰喳喳。
“蘇小姐,臨擎喜歡安靜。”顧菲出聲。
蘇酥看向她。
噢喲,可給這個女人找到了機會。
“我了解蘇小姐的職業,開直播,做網紅,的確需要很能說會道,我聽說你們線下還會維護給你們打賞的大佬,然後約着吃飯什麼的,是嗎?”顧菲順杆而上。
蘇酥知道她想隱射什麼。
“是啊,我們做直播需要維護大佬。”蘇酥沒在怕。
顧菲見她居然還直接承認,她止不住冷笑。
真是蠢貨。
“蘇小姐也會線下跟你的大佬們吃飯?”
“吃啊。”
“我聽說有些大佬還會有過分的要求,比如……”顧菲輕輕一笑。
“抱歉我要是說的不恰當,蘇小姐你也別介意,我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有點好奇。”
“不過,我要是蘇小姐的媽媽,見蘇小姐在鏡頭面前……還要跟不認識的人線下見面,被這些人提無理的要求,我真的會很心疼。”
蘇酥莞爾一笑:“顧小姐,我不覺得我的職業有什麼讓我在父母面前難以啓齒,相反我的職業讓我掙錢,交付我媽媽的醫療費,以及弟弟的學費和生活費,這是一件令我很驕傲的事情。”
“再則,我們線下維護大佬,也沒有顧小姐所言那樣不恥,而是跟你們與甲方應酬一樣。”
“喝酒,交談是在所難免,畢竟都是爲了掙錢,掙錢嘛,無論什麼職業都不寒磣。”
她目光落到顧臨擎身上,笑着問,“老公你說我說的對嗎?”
顧菲冷笑,只覺得蘇酥有些天真。
哪怕直播是個行業,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低賤的戲子。
放在民國之前,蘇酥這種戲子連牲口不如,甚至連見她一面都需要三叩九拜的請求,還要看她答不答應。
她居然還舔着臉問臨擎。
方才還覺得她有點手段,眼下也不過如此。
顧菲坐等着看蘇酥在顧臨擎面前落得沒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