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了蘇起身後的書桌上。
那個倒扣的相框，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
“大叔。”小野突然開口，聲音輕了一些，“那個相框裏……是你前女友？”
蘇起眼神微動，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長得好看嗎？”
“一般。”蘇起隨口敷衍，“兩只眼睛一張嘴。”
“切，敷衍。”小野撇撇嘴，心裏卻莫名鬆了一口氣。
她眼珠一轉，突然問道：“那……有我好看嗎？”
蘇起轉過頭，視線在小野臉上停留了兩秒。
不得不說，這丫頭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
卸掉了夜店裏那種誇張的濃妝，現在的她素面朝天，皮膚白皙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
綠色的挑染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寬大的黑色衛衣領口微敞，露出精致鎖骨和一抹晃眼的白膩。
尤其是那雙腿，盤在沙發上，白得晃眼。
“各有千秋。”蘇起給出了一個極其官方的回答。
“沒勁！”小野不滿地嘟囔。
蘇起看了看窗外。
夜色已深，遠處高架橋上的車流聲變得稀疏。
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
“我說，你都在我這呆了兩個多小時了，是不是該回家了？”蘇起下了逐客令，“孤男寡女的……”
小野小臉一垮，原本還神采飛揚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巴巴。
“嗯~人家不想回家嘛~”
她抱着沙發靠枕，開啓了撒嬌模式：“回家就我自己，好無聊的。這裏多好啊，有遊戲玩，還有高手帶飛……”
“這裏沒有卸妝水，沒有護膚品，也沒有你的真絲睡衣。”蘇起無情地拆穿現實，“而且，我只有一張床。”
“我可以睡沙發！”小野指了指屁股底下的沙發，“或者……擠一擠也不是不行，我不嫌棄你打呼嚕。”
“我嫌棄你搶被子。”
蘇起突然起身，並沒有走向門口，而是直接欺身壓了過去。
沙發本就狹小，小野退無可退，整個人被籠罩在蘇起的陰影之下。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臉上細微的絨毛，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你嘛？”小野慌了。
剛才還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此刻瞬間變成了受驚的小白兔。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後背緊緊貼着沙發靠背，雙手護在前。
蘇起一只手撐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眼神裏透着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再待下去，我可不保證會做些什麼……”
蘇起的聲音低沉沙啞，刻意壓低了聲線，帶着一種成年男人特有的侵略性，“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喝了酒，現在又是深夜。你這樣一個小美女躺在我沙發上，你覺得我會跟你聊一晚上的理想和人生？”
初時，小野還能跟蘇起對視，試圖用眼神反擊。
但漸漸地，在蘇起那極具穿透力的注視下，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
眼神開始遊離，本不敢看蘇起的眼睛。
心跳好快。
像是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不……不想嘛，就……”小野結結巴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平時的伶牙俐齒。
這種距離，太犯規了。
蘇起看着她這副慫樣，心中暗笑。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
正當他準備起身，結束這場惡作劇把她趕走時。
小野突然眼珠一轉，那雙躲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和決絕。
她猛地仰起頭，毫無征兆地對着蘇起的嘴唇親了一下。
“啾。”
觸感溫軟，帶着淡淡的蜜桃味。
一觸即分。
蘇起整個人僵住了。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接着，在蘇起有些呆愣的眼神中，小野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從他手臂下鑽了出去。
她抓起茶幾上的手機，蹦蹦跳跳地跑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沖着蘇起做了個鬼臉。
臉蛋依舊紅撲撲的，但眼神裏滿是得逞的得意。
“我走了，大叔！明天見！”
“砰！”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樓道裏傳來一陣急促且歡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起依然保持着那個撐着沙發的姿勢，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直起腰。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嘴唇。
上面似乎還殘留着那種溫軟的觸感，和那股若有若無的無人區玫瑰香氣。
“草……”
蘇起低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兜裏摸出煙盒，點燃一。
“終打雁，今天被一只小家雀給啄了眼。”
而出了門的小野，一溜煙鑽到自己的阿斯頓馬丁裏，雙手按住口，猛喘了幾口氣。
“哼哼~”
她又雙手捧着通紅的臉頰，雙腳在車裏一陣亂蹬，然後又一動不動。
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後，她雙臂環，一臉得意，“小樣兒，看你往哪跑……”
……
上三竿，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地板上。
蘇起睜開眼，下意識摸了摸嘴唇。
“嘖，現在的年輕人，武德充沛。”
蘇起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裏啪啦的脆響。
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微信彈窗。
小野：大叔，醒了嗎？（探頭.jpg）
小野：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做夢夢到本小姐？
小野：我在上課，無聊死了，老頭子非讓我學什麼企業管理，聽得我想。
蘇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蘇起：醒了。夢到了。
小野：真的？！（驚喜.jpg）夢到我什麼了？
蘇起：夢到你喝多了，大放厥詞。
小野：蘇起！你大爺！！（菜刀.jpg）（炸彈.jpg）
看着滿屏的表情包轟炸，蘇起心情大好。
簡單洗漱，下樓在路邊攤搞了一碗加肉加蛋的牛肉面，連湯帶水灌下肚，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
“開工。”
蘇起戴上頭盔，跨上那輛折疊電動車。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浮現。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43/80”
“還差七單，就能湊個整，順便還能抽個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