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蘇雅的大腦,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他說什麼?
禽獸!
!
!
離開這裏!
蘇雅,直接給他一巴掌,然後馬上離開這裏!
以後休想我再來找他!
內心的警報在瘋狂拉響,理智催促她立刻逃離這個魔窟,逃離這個比末還可怕的男人。
可是……她的雙腳像是被灌了鉛,本挪不動。
她想到了一個最近很火的詞,叫“沉沒成本”。
自己已經付出了那麼多體力,忍受了那麼多屈辱,連衛生間都打掃了。
現在放棄,不就等於前功盡棄?
難道要回去和張昊天那個廢物一起,在絕望中活活餓死?
不。
她不要。
路凡沒有催她。
他只是站在那裏,平靜地看着她。
蘇雅最後的反抗意志,就在這無聲的對視中,被徹底碾碎,化爲齏粉。
終於,她認命地閉上眼睛。
緩緩地蹲了下去。
這樣......應該不算出軌吧。
【叮!圖鑑目標‘蘇雅’服從+10!】
【當前態度:恐懼(80),依賴(40),屈辱(90),服從(50)】
……
十多分鍾後,蘇雅沖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瘋狂地漱口。
鏡子裏,映出一張淚痕未的臉,屈辱、茫然、空洞,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走出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嗎?”
路凡看着系統面板上暴漲的服從度,心情大好。
他臉上露出一個堪稱“紳士”的微笑,甚至還站起身,替蘇雅拉開了餐桌對面的椅子。
“當然,請坐,我的……清潔工小姐。”
他甚至還從一旁的迷你冰箱裏,拿出了一罐冰鎮可樂,放在她面前。
“先潤潤喉,別噎着。”
蘇雅看着眼前冒着熱氣的火鍋,又看看那罐冰可樂,恍如隔世。
上一秒還是,下一秒就成了天堂。
這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拿起筷子,起初還想維持着最後的優雅,小口地夾起一片毛肚,放進嘴裏。
但當那又麻又辣又燙的滋味在口腔裏炸開的瞬間,她所有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好吃!
太好吃了!
什麼總裁夫人,什麼優雅矜持,都滾他媽的蛋吧!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總裁夫人的形象,風卷殘雲,狼吞虎咽。
牛肉卷、羊肉片、午餐肉、蝦滑……所有能看到的食物,都被她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掃進自己的胃裏。
直到她滿足地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才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吃飽喝足,理智回籠,那股被食物壓下去的羞恥感,再次如水般涌上心頭。
她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可就在她準備起身的瞬間,腦海裏浮現出張昊天那張因爲腹瀉而慘白如紙的臉。
他還在家裏等死。
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自己的丈夫。
蘇雅的內心天人交戰。
她深呼吸,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看向路凡。
“我……我能帶一點食物回去嗎?給我丈夫。”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蘇雅,然後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這裏的規矩,自助餐廳,禁止外帶。”
“……”
蘇雅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自助餐廳?禁止外帶?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講這個?!
她不死心,帶着一絲哀求。“那……那讓他自己過來換,可以嗎?”
路凡聞言,樂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蘇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不是腦子被凍壞了”。
“他?他過來?”
路凡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
“他能付出什麼代價?”
蘇雅的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
是啊。
張昊天能付出什麼代價?
她想到了自己剛剛付出的代價,一個讓她不寒而栗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裏。
難道讓張昊天也……
不!
那個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更關鍵的是,就算張昊天同意,估計路凡也會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路凡隨手從旁邊的物資堆裏,拿起一桶康師傅紅燒牛肉面,在蘇雅面前晃了晃。
“當然,吃的也不是沒有。”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不懷好意,像毒蛇一樣,在蘇雅那玲瓏起伏的曲線上遊走。
看得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看你,張夫人,還能拿出什麼來交換了。”
又是這樣!
這個惡魔!
人家都那樣了,他還不滿足,難道非得要......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蘇雅的內心天人交戰。
真的要爲了張昊天……
憑什麼!
可……如果不換,張昊天可能真的會死。
哎......認命了吧,只希望他溫柔點......
蘇雅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表情,等着路凡大發。
“給我吧。”
路凡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
,難道還要我親口答應你嗎!?
“把你的戒指給我呀!”
嗯?
戒指?
什麼鬼?
蘇雅茫然的睜開眼睛,看到路凡正一臉壞笑的指着她左手無名指。
那裏,一枚碩大的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他輕笑一聲。
“用它,來換。”
蘇雅愣住了。
她低頭,看着手上那枚象征着她婚姻、她過去身份、她所有榮光的戒指。
僅僅一秒鍾。
她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將那枚戒指從手指上褪了下來。
“啪”的一聲,用力拍在桌子上。
動作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拿着那桶用一枚婚戒換來的泡面,蘇雅頭也不回地走向車門。
“咔噠。”
車門打開,冰冷的風雪瞬間灌了進來。
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她還是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依舊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着那枚鑽戒,溫暖的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異常高大。
竟讓她產生了一絲……可靠的錯覺。
路凡察覺到她的目光,將視線定格在她那雙被厚重棉褲包裹住的長腿上。
“對了,提醒你一句。”
蘇雅握着門把的手一緊。
只聽路凡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下次再想換吃的,得換個東西。”
“你之前掉在我陽台那條黑絲,我就覺得挺不錯的。”
轟!
蘇雅的臉頰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慘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裏。
這個!!
路凡看着她那副屈辱到極致,卻又不敢發作的模樣,心情愈發愉悅。
他甚至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別忘了,要穿在身上,我親自來取。”
“砰!”
蘇雅再也聽不下去,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摔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