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戲弄誰呢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拉着她走向另外一輛車。
在上車之際,喬念忙抵着車門,“你放開我,你哥還在等我。”
她掙開他的手要走,又被他擋在身前。
段雲幀的雙手抵在車上,便將她圈在他與車之間。
他甚至傾下身來,靠近她。
喬念退了兩步,盡可能的跟他保持距離。
然而,身後是車門,她無處可退。
男人凝着她,那雙深黑的雙眸盯着她,“非要你在我哥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他認真,好似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喬念不假思索,“你哥......”
“那我和他,都掉在水裏,你救誰?”
喬念:......
“你哥!”
“我不信。”
“不信拉倒,放我回去。”
“我要是不呢?”
喬念眼中燃起怒意,“這樣好玩嗎?是不是戲弄我很有意思?你要實在無聊,能不能找別人陪你玩,我沒心情。”
她要在傅家冒充喬蕊,已經很累了。
還得費盡心機的應付他。
段雲幀挑眉,好似聽見了一個新鮮詞,“戲弄?”
他壓下身子,靠近她耳邊,炙熱的氣息就落在耳畔,“你我之間,誰戲弄誰?嗯?”
喬念:......
“ 分手就算了,還人身攻擊呢?”他凝着她,“來,跟我說說,哪裏做的不滿意?怎麼就服務不到位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耳尖發燙!
她就說這人怎麼總是纏着她呢。
原來是爲了這句話,記恨上她了。
也是,這估計是他唯一的一次被女人嫌棄。
所以這麼久了,還耿耿於懷。
此時此刻,喬念又不能道歉。
道歉等於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個冒牌貨。
萬一是他詐她呢?
她裝傻充楞,“段雲幀,你說的那個人,不是我,你找錯人了。”
他盯着她,微微眯起眼來打量,那銳利的眸光就像是能看穿她。
在他的視線下,喬念心虛。
而他彎起嘴角,“是嗎?那是我真認錯了?”
“嗯。”
他忽而一笑,意味不明。
段雲幀收回手,站直,這次倒也不她了,讓她自己選,“要想見到徐氏真正擁有話語權的人,就上車。”
他說着,還看了眼時間,“再耽擱的話,他估計就登機了,那你兩個月都見不到他。”
喬念一愣,“什麼意思?”
“剛在宴會廳,你沒發現,徐爺爺不在?當初養老院是他主張創辦的,這件事你找徐叔沒用,徐氏真正說話管用的是徐老爺子。”
“不過他被邀請到英國做演講,所以連孫子的訂婚宴都沒參加,你要是再磨蹭......”
他話沒說完,喬念就迅速上了車。
她系上安全帶,還催促他,“快點啊,趕緊開車!”
段雲幀凝着她,眼底閃過一些笑意。
他一邊啓動車子,一邊抱怨,“也就你敢這麼使喚我。”
“哎,我這服務態度,竟然還被人嫌棄......”
他抱怨着,喬念的耳微熱。
她拿出手機,還是要給傅瑾明說一聲。
可打過去,傅瑾明卻明顯已經知道了,還讓她加油。
喬念掛了電話,看了眼段雲幀。
“你早跟他說了我們要去哪?”
“嗯。”
他淡淡應着,挑眉看她,“怎麼?真想跟我去私奔?”
“呵,你想得美。”
她冷哼一聲,卻是扭過頭去看窗外。
所以一開始就是要帶她去找徐老爺子的。
也跟傅瑾明說過了。
可他就是要逗她。
如果在他說私奔的時候,她真當真了,會不會顯得很傻氣?
所以,段雲幀嘴裏就沒真話,也不會認真對她。
幸好她足夠拎得清。
只是,在養老院的上,他爲什麼這麼幫她?
路燈落入她眼裏,把眼底的落寞與茫然也照得斑斕。
車很快抵達機場。
喬念抓緊時間在車裏換了段雲幀準備好的衣服,又跟着他去了貴賓室。
貴賓室裏坐了個年約70的老人,身旁站着一名助理。
老人穿着西裝,兩鬢已花白。
他的脖子上掛着眼鏡,正在看財經報。
喬念和段雲幀上前,助理就要上前阻攔。
老人放下了手裏的報紙,看向他們,這才對助理說,“讓他們過來。”
待喬念走近,徐董微笑,“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爲什麼事,但很抱歉,我無能爲力。”
他笑得儒雅,“可能要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
喬念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呢,就被拒絕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段雲幀,段雲幀卻是不急不躁的坐下,“徐爺爺,如果我沒記錯,您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按您的習慣,怕是早上飛機了,但您還等在這,不就是想再聽一聽養老院的消息?”
老人笑着看他,嘆一口氣,“好吧,被你看穿了,我確實很好奇,養老院的進展如何了。”
徐董再次看向喬念,“我聽雲幀說了,養老院的事是你在負責,你來找我,如果是想要我幫你勸說那幫頑固的老東西,那我確實無能爲力。”
他再次強調自己無能爲力,倒是引起喬念的好奇。
喬念疑惑道,“你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嗎?”
“能有什麼誤會,觀念不合罷了,總之我能爲他們爭取的權益,我都盡力了,當初賣了這塊地,我也是跟你婆婆提前約定好的,對養老院的老人,賠償一定要到位,他們得到的賠償金,夠他們去更好的地方了。”
“可他們還是不知足,還說什麼,讓我賠償他們十個億,這些老東西不感恩就算了,還在那些記者面前詆毀我,說我忘恩負義。”
“哎,總之,我是不會去幫你勸說的。”
徐老說着,擺擺手。
喬念大概了解了,淺笑道,“其實他們不肯搬走,並不是對賠償金不滿意,也並不是真的想要您賠償十個億。”
徐老不信,“我去了好幾次了,他們次次都是這麼說的,要麼給錢,要麼就讓我滾蛋。”
“徐董,您還記得當初辦養老院的初心嗎?”
徐老皺眉,若有所思。
喬念繼續說,“據我的了解,當初您承諾那個地方就是他們的家,有很多老人結伴而去,早把彼此都當成了家人。”
“如今養老院要拆掉,墓園要清理,他們拿着那筆錢,又能去哪?又有誰能把他們全安置在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