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剛送完周大春出門，祁寒便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蘇靈疑惑不解，他這是怎麼了？
宋允安看着祁寒離去的身影，雙眸晦暗不明，上前環住蘇靈的腰身。
“妻主……還好你回來了，不然我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靈拍了拍他的肩：“莫怕，這事已經過去了。”
宋允安抱着她，心裏逐漸安定下來。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上，緩緩道：“祁寒哥送來了一只雞，一半還在灶房裏燉着呢。”
蘇靈這才想起這人早上那會兒獵了兩只野雞，怎麼不賣掉換錢，送來她這作甚？
蘇靈推開他，把銀子和地契放到房裏收好，轉身來到灶房，雞湯的鮮美撲面而來，瞬間讓人飢腸轆轆。
她把裝着雞湯的瓦罐端起來，見盤子裏還裝着新鮮的雞肉，尋思着一會兒放些水芹菜一起炒了。
讓宋允安先洗米煮飯，她去田邊挖了些野菜回來清炒。
午飯時，宋允安提議讓蘇靈去喊祁寒過來吃飯。
蘇靈沒什麼意見，雞是他獵來的，吃個飯理所應當。
“祁寒，祁寒……”
祁寒躲在屋裏抱着雙膝發愣。
聽到她的聲音鼻尖有些發酸，一邊唾棄自己上趕着倒貼，一邊忍不住抱着那萬分之一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半個月前他還對成不成親這事無所謂。
自從蘇靈有夫郎之後，他就忍不住希望自己也有個人可以依靠。
從最開始幫蘇母蘇父照顧她一二，到後來變成有目的接近她。
是他變了，變得貪心了。
蘇靈在門外喊了半天，沒人應聲，轉身回到自家院裏。
“他可能不在家，咱們先吃飯吧。”
宋允安看着隔壁方向，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
吃完飯，蘇靈小憩了一會兒，起來後接着寫話本。
時間一晃過了幾天，豆芽菜已經長到五厘米高了，她讓宋允安送了一些給隔壁。
第二次發起來的豆芽菜，她送了一些給周大春和周嬸子家。
這，蘇靈坐着李春花的牛車前往鎮上。
板車上不少同村村民，這些人除了聊家長裏短，就是議論別人家的八卦。
正巧蘇靈也是她們八卦裏的人物之一。
她賣了一頭豬，轉手就把錢全花光了的事早傳遍了，現在她們最關心的是蘇靈和祁寒的兩個人的事。
這會兒見她抱着竹簍，一臉疏離的樣子。
她們也不想自找沒趣，轉頭聊起了村裏誰家夫郎娶回來半年還沒懷上，誰家的雞被誰家的狗攆死了。
聽着她們的八卦，很快到了鎮上。
李春花拉着繩，讓牛車緩緩停下來：“到了，我在老地方等你們。”
村民們四散開，各自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
蘇靈背着竹簍前往上次祁寒帶她去的那家酒樓，照舊去了後門。
夥計聽到敲門聲，將她迎了進去：“是你。”
說完又往她身後看了看：“祁寒怎麼沒有來？”
蘇靈笑了笑：“這次帶來的不是野味，是一樣你們從未吃過的東西，我想找你們管事。”
夥計沒多問，在她看來山裏的野貨就那些，無非就是稀缺點的東西而已。
“你等一下，我先去看看莫掌櫃得不得空。”
不一會兒，上次見到的那個女子走了過來：“什麼東西，我們從未吃過？”
蘇靈先朝她拱手一禮，指着竹簍裏的東西道：“莫管事，這東西叫豆芽菜，是我偶然弄出來的。”
莫琴伸手抓了一把出來，一如同晶瑩的玉簪，鮮嫩纖巧，莖飽滿潤澤，輕輕一掐就掐出汁水來。
饒是她做在酒樓二十幾年，也沒見過此物，有了這東西她們同福酒樓又要多一個新菜品了。
做酒樓的除了比口感，還得比創新。
誰家出了新菜品，誰家就能吸引一波顧客。
要是新菜品美味多汁，得顧客喜歡，那就等同抓住了顧客的胃。
莫琴斂了斂神色，語氣平淡道：“你打算如何賣？”
蘇靈暗暗鬆了口氣，第一關已經過了。
“莫管事可以讓人清炒一盤豆芽菜，嚐一嚐再談。”
莫琴聞言心裏有了猜測，先嚐再談條件，這女子怕是要求不低。
她想了想，正好今東家在，讓東家嚐一嚐再說。
莫琴點頭應下，吩咐夥計送去廚房，做好後送一份到清字號房。
一刻鍾後，夥計端着新菜品前往四樓清字號房，輕叩兩下後，裏面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進。”
夥計推開門，恭敬行禮：“東家，這是今剛送來的新食材，莫掌櫃讓小的送來給您品鑑。”
“哦？端上來瞧瞧。”
說話的男子頭戴玉簪，五官精致到無可挑剔，深邃的眼窩再配上一雙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幾分神秘與魅惑。
他看着面前晶瑩剔透的莖，來了一絲興趣，伸手夾起一筷嚐了嚐。
“口感脆嫩爽口，還有一股獨特的清香，這菜還行。”
“可有說一可供多少？多久能供一次？”
夥計見主子滿意，笑着回道：“回東家，莫掌櫃還在和那女子商談。”
柳瑾之挑眉，還沒談下來，就先安排了廚房做好菜送來。
“先嚐，是莫琴的意思，還是那女子的意思？”
“回東家，是那女子的意思。”
這麼看來，這女子對菜品很有把握，要求應該也不會低。
“下去吧，如實稟報莫琴。”
“是，小的告退。”
夥計躬身行禮，出了門，一路小跑到後院。
莫琴接到消息後，心裏有了計較，看向不急不躁的女子：“蘇姑娘，打算如何出價？”
蘇靈唇角微勾：“我這裏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是分成，你們酒樓每出一道豆芽菜，我要一成。”
莫琴看着她伸出的一手指，搖頭輕笑：“蘇姑娘好膽色，一上來就要分成，我們酒樓沒有這種交易法。”
蘇靈：“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莫琴再次搖頭。
“蘇姑娘不妨說說第二個方案，能談下來自然是好的，談不下來，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也別傷了和氣。”
蘇靈抬眸看了她一眼，這是在暗示讓她降降預期，衡量衡量再開口的意思？
“這是自然，做生意講究的就是口碑，這也是我第一個找貴酒樓的原因。”
莫琴暗道：先前倒是小瞧她了，這從容不迫的掌控力一點也不像十幾歲能擁有的。
從進門到現在她一直站主導位置，尤其是從接受她的提議品鑑開始她們就已經陷入了被動。
“蘇姑娘，說說第二個方案吧。”
“第二個方案便是買斷秘方，這豆芽菜五到七天能長一批，且可以大批量培育，買斷，只需500兩銀子。”
莫琴瞪大眼睛，她第一次見這麼敢獅子大開口的，直接要了酒樓大個月的收入。
兩人開始唇舌之戰，經過十幾次討價還價，
最後由東家拍板，定在200兩，外加贈送豆芽菜涼拌，熱炒，煮湯，配菜這四大類吃法。
雙方商議好，籤下協議，這事就算成了。
接下來的幾天，蘇靈還得幫忙教學，約好明天開始直到學員完全學會才可以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