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蔣宗嶽坐在姐姐蔣知意家裏頭痛欲裂。
如果不是他姐直接去公司大樓攔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來她家的。
太吵了!
他姐吵。
他兩個孩子吵。
幾個人輪着來,簡直不給人留活路。
“舅舅,你怎麼皺着眉頭不說話?”外甥付承澤讀小學三年級,正是狗都嫌的年紀。
“舅舅嫌你太吵了,話嘮!”旁邊的付承恩正打着手遊,頭也不抬。
“你才話嘮!”
……
說着兄弟兩人又打起來了。
蔣宗嶽揉了揉眉心,完全忍受不了地走向廚房。
“蔣書記,今天的批判會到此結束吧,我先回了。”
“蔣宗嶽,你給我站住!”
蔣知意正切着菜,見弟弟又要走,手裏的菜刀也舉了起來,嚇得旁邊的付青山身形一抖。
“我這八百年不下廚的人今天做飯了,你怎麼也得吃完再走。”
“別鬧好嗎?你做的東西是能吃的嗎?”
“你姐夫做。”
蔣宗嶽……
飯菜端了上來,蔣知意又開始她的恨鐵不成鋼。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找個女孩子好好結婚?”
“要不是媽在臨終前交代我,要把你管好,說心裏話,我都不想看你一眼。”
“天天板着個冰塊臉,誰看的得上你,連蔣懷舟都找得到……”
“等會……你不會也是……”
蔣宗嶽徹底聽不下去了,手裏筷子一放。
“你過分了吧,把我和他比?”
“那你證明給我看啊。”
面對這個姐姐,蔣宗嶽一向無可奈何。
母親離世的早,姐姐比自己又大10幾歲,長姐如母這詞挺適合她。
這幾年,姐弟倆坐一塊說的最多的就是,蔣宗嶽的婚事。被催煩了,他脆不接她電話,不見她人。
誰知今天她直接上公司去堵了。
“好好吃飯行嗎?”
“媽,你太嘮叨了,舅舅想結婚就會結。”付承恩讀初中,小時候蔣宗嶽經常帶着玩,所以關系親近點。
“哼,他是會想結婚的人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結婚不是買菜,不是你想結就有,你得先了解,這樣吧……我單位有幾個姑娘,爲人穩重大方……”
“蔣知意,你再囉嗦我真走了。”蔣宗嶽直呼其名,這是很不滿的態度。
“叫我什麼?”
“蔣書記……”
付青山已經習慣這姐弟倆的相處模式,自顧自地喝着小酒,不想吭聲,生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付青山,你又喝酒?你們這些男人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蔣宗嶽……
付青山……
飯後,付承恩偷偷抱着他那只滿身是泥的小狗溜進客廳,試圖帶去衛生間洗澡,被付承恩發現毫不猶豫地給丟了出去。
兩兄弟又是一頓互毆慘叫,把在偏廳聊天的三個大人引了過來。
“我的狗狗……啊……我的狗……”
“一只流浪狗,髒成這樣也敢抱進家來,你腦子有毛病吧?”
“我就是去給它洗澡的,你憑什麼丟它?”
……
看着角落裏髒兮兮的小狗,蔣宗嶽眉頭一挑。
“承澤,舅舅帶你去給小狗洗澡,好不好?”
“真的嗎?”付承澤還在哭唧唧。
“真的。”
“舅舅,別理他,這是流浪狗,還這麼髒,肯定有毛病。”
“沒關系,有病就給治。”
男人看着小狗很是滿意,心裏卻想着,髒點也好,洗的時間久點。
蔣知意看着弟弟的車尾帶風似的跑了,一臉納悶,他什麼時候這麼愛心泛濫了?居然親自帶只流浪狗去洗澡……
「貓肥狗壯」
“你好,歡迎光臨!”
蔣宗嶽帶着一小人、一小狗走進店裏。 幾個店員臉上的笑僵了幾秒。
這不是上次在蓬萊仙境碰到的極品?
“你好,這邊是需要買東西還是給狗狗洗澡?”花姐年紀大點,率先迎了上去。
“給狗狗洗澡,但要老板給它洗。”
付承澤牢記舅舅在車上的叮囑,老板洗的澡更香,一定要找老板。
“小朋友,老板不在喔,讓阿姨幫你好不好?”
付承澤猶豫地看向一聲不吭的蔣宗嶽,試圖得到答案,見他點頭,也立馬說好。
白雨素不在,蔣宗嶽覺得這狗洗不洗都是一樣的,看了眼時間,懶懶開口。
“麻煩快點,我們趕時間。”
“舅舅,我們要趕去哪?”
“送你回家。”
花姐抱着狗去洗浴區了,付承澤也趕緊跟了進去。
他沒養過寵物,這只狗是他偷偷撿的,本以爲媽媽會不同意,沒想到舅舅率先答應可以養……
舅舅對我真好。
蔣宗嶽的視線在店裏掃了幾圈。店不大,但該有的一樣沒少,整個店風格溫馨可愛,淨整潔。
生意倒是挺好的,幾個店員都在忙,唯獨不見白雨素,該不會是昨天太大?
光這麼一想,門口就出現了她的身影。
白雨素手裏拎着小零食進來,臉上還帶着笑意,昨天的事仿佛完全沒發生過。
但笑意在看到蔣宗嶽時僵住,隨後變冷。
她已經在竭力忘記蔣懷舟了,怎麼還有和他相關的人在面前晃?
這點情緒都寫在臉上,蔣宗嶽都看在眼裏,他抬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