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市檀溪別墅書房裏。
紅木書桌前,顧沉羲正握着鋼筆在文件上籤字。
屏幕突然亮起,是阿鬼發來的實時監控畫面。
阮霧站在浴室鏡子前,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對着鏡子自言自語,樣子像只炸毛的小貓。
顧沉羲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阮霧泛紅的臉頰,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鬼,”
顧沉羲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恢復了往的冰冷。
“把檀溪別墅二樓的客房收拾出來,按照她的喜好布置。”
“是,先生。”電話那頭傳來阿鬼恭敬的聲音。
電話那頭阿鬼覺得奇怪了。
之前先生不是還說讓這個小朋友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裏嗎?
怎麼一晚上就改了主意?
檀溪別墅先生可是從不讓情人住進去的。
想了半天沒想通就去執行命令去了。
…
書房裏,顧沉羲放下鋼筆,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監控畫面上。
阮霧正用水潑自己的臉,樣子既可愛又可憐。
他的眼神暗了暗,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邊緣,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她一直這麼乖,或許可以……留她久一點?
……
她臉紅的樣子怎麼這麼可愛……
…
而鉑宮會所18樓套房。
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阮小姐,先生安排的司機已經在樓下”門外傳來保鏢阿鬼的聲音。
阮霧手忙腳亂地把兔子睡衣塞進背包,套上顧沉羲那件寬大的黑西裝外套。
阮霧:“知道了,馬上就好”
踮着腳走到貓眼後偷看,正好對上阿鬼那雙盯着門的丹鳳眼,嚇得趕緊縮回腦袋,心髒“咚咚”跳得像要蹦出來。
媽呀!嚇死我了…
耳朵貼到門上聽。
“阮小姐,先生說您的行李已經提前送去檀溪別墅了,”
阮霧:“別墅?”
阿鬼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是的,只需要帶您隨身的物品即可。”
阮霧咬着唇應了聲“好”,指尖攥着背包帶。
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阿鬼站在門口,銀色耳釘在走廊燈光下閃着光芒,戰術馬甲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阿鬼的目光掃過阮霧身上那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西裝外套。
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卻沒多說什麼,只是側身讓路:“請。”
阮霧跟着阿鬼往電梯走,走廊的地毯厚得像踩在棉花上,心裏卻發慌。
電梯裏的鏡面映出兩人的身影,阿鬼站得筆直,左手在褲袋裏。
右手戴着黑色手套,那手套下似乎藏着什麼東西。
阮霧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阿鬼的手套上。
偷偷看着阿鬼。
那是嗎!
他…他不會是來我的吧?
顧沉羲這個渣男,不會剛睡了我就要人滅口吧?
…
電梯下行。
鏡面裏映出阮霧縮在西裝外套裏的樣子,
顧沉羲的衣服太大了,肩膀垮垮地掛着,
袖口蓋住半手指,阮霧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阮霧盯着阿鬼手套上的縫線,指尖摳着背包帶的破洞。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個…顧總說…讓我下周一去上學?”
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萬一這是顧沉羲逗我玩的呢?
萬一他只是想把我圈在身邊,本沒打算讓我回學校呢?
阿鬼聽見阮霧細弱的問話,丹鳳眼微微眯起,視線掃過她的指節。
那背包帶的破洞邊緣還沾着點機油,應該是阮霧弟弟阮浩留下的。
阿鬼收回目光,左手從褲袋裏拿出個黑色卡包,抽出一張燙金學生證遞過去:“先生今早讓校務處補辦的,星港大學社會學系,學號S20230917。”
阮霧接過學生證時指尖都在抖。
封面的星港大學校徽燙金熠熠,翻開後是她的一寸照。
還是高三畢業時拍的,扎着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
照片下方蓋着紅色的注冊章,期是今天。
她盯着學生證看了足足五秒,突然抬頭問:“那…我的課本呢?”
阿鬼的嘴角終於有了點弧度,指了指停車場方向:“先生讓秘書買了全新的,放在車裏。”
電梯“叮”地停在負一層。
阿鬼率先走出電梯,黑色戰術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停車場裏停着一排黑色轎車,最前面那輛邁巴赫的引擎蓋還在發燙。
司機站在車旁,手裏捧着個印着星港大學logo的書包。
阮霧跟着阿鬼走到車邊,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阮小姐,請上車。”
先生對這個小丫頭…好像有點不一樣?
阮霧盯着邁巴赫的三叉星徽標,輕輕碰了碰鍍鉻車標邊緣。
縮回手指,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新大陸的小孩:“這是顧先生的車?”
話剛出口又覺得自己問得多餘,
畢竟整個星港誰不知道顧沉羲的座駕是限量版邁巴赫。
阮霧好奇的踮着腳彎腰湊近車標,鼻尖幾乎貼在上面,呼吸在車標上呵出一層白霧。
阮霧:“這不是電視劇上才能看到的嗎?”
司機老王站在一旁,白手套攥着車門把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這小姑娘跟之前那些上了車就拘謹得不敢說話的情人完全不一樣。
倒像只好奇的小貓,什麼都想碰一碰。
他清了清嗓子,恭敬地說:“阮小姐,這是先生專門爲您安排的代步車,以後您上學、出門都可以用。”
阮霧:“哦”
視線轉向車後座。
黑色真皮座椅上放着個星港大學的書包,拉鏈上掛着個兔子掛件,跟她的睡衣是一個款式。
她心裏一動,摸着書包上的兔子掛件。
又想起顧沉羲昨晚說的“20cm”,臉瞬間紅透,趕緊低下頭鑽進車裏。
哎呀,我怎麼老是想這個,羞死人了。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顧先生怎麼會知道我喜歡兔子?
阮霧聽到司機的話,驚訝地睜大眼睛,小跑到車後座前。
手指勾着書包上的兔子掛件輕輕晃了晃。阮霧:“專門爲我安排的?”
掛件的耳朵是粉色的,和阮霧睡衣上的兔子耳朵一模一樣。
“這個兔子…”
阮霧咬着下唇,聲音裏帶着點不確定,“也是顧先生準備的嗎?”
車緩緩啓動。
司機老王從後視鏡裏看着阮霧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點頭:“是呢阮小姐,先生今早特意讓秘書去買的,說要跟您睡衣上的兔子配成一對。”
“配成一對…”,阮霧小聲重復着,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掛件的圓腦袋。
裏面好像塞了棉花,捏起來軟乎乎的。
好喜歡,他怎麼可以對我那麼好啊。
不對,不對。
阮霧搖了搖頭。
他是壞人,是買我的人啊。
阮霧,你絕對不能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