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三天前，晚飯時分。
小武（武修文）第一百零八次用筷子戳碗裏的米飯，發出“篤篤”的悶響，眼神時不時瞟向對面安靜吃飯的霍燁和楊過。
自從一個月前在回廊被楊過“放倒”後，大小武表面消停了，但心裏的憋屈像發酵的面團，越脹越大。
“修文，好好吃飯。”郭靖皺眉。
小武不情不願地扒了口飯，嚼得咬牙切齒，仿佛在嚼某個人的肉。
飯後，大小武照例“護送”郭芙回房——其實是借機避開收拾碗筷的活。走到半路，小武忽然拉住大武：“哥，跟我來。”
兩人溜到桃林深處，找了個僻靜角落。
“哥，你咽得下這口氣嗎？”小武蹲在地上，用樹枝狠狠戳着泥土。
大武（武敦儒）憨憨地撓頭：“什麼氣？”
“就是被楊過那小子放倒的事！”小武聲音拔高，“我們倆，十歲！被一個四歲的小屁孩放倒！這事兒要是傳回襄陽，爹的臉往哪兒擱？”
大武想了想：“可是……確實是咱們先動手的……”
“那又怎樣！”小武打斷他，“他一個外來戶，憑什麼在桃花島逞能？黃阿姨只讓我們學文不學武，他倒好，偷偷學了本事來欺負我們！”
這話說得顛倒黑白，但大小武心裏已經自動把事實扭曲成“楊過仗着會點歪門邪道欺負老實人”。
“那你想怎麼辦？”大武問。
小武眼睛轉了轉，壓低聲音：“我觀察他們一個多月了。每天晚上，偏院那屋的油燈都亮到很晚。他們在裏面嘀嘀咕咕，肯定沒好事！”
“說不定是在溫習功課呢……”大武猶豫，“黃阿姨不是誇他們用功嗎？”
“用功個屁！”小武嗤笑，“我前天晚上假裝路過，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氣走丹田’‘經脈運行’——這分明是在練武！”
大武睜大眼睛：“真的？可黃阿姨不讓……”
“所以他們是偷練！”小武興奮起來，“咱們要是抓到證據，告訴黃阿姨，你說黃阿姨會怎麼處置他們？”
大武想了想：“可能會……趕他們走？”
“對！”小武拍大腿，“到時候桃花島就還是咱們和芙兒妹妹的天下！”
這個願景讓大小武都激動起來。但大武很快又猶豫了：“可是……偷看不好吧？爹說君子要光明磊落……”
“什麼君子不君子！”小武不耐煩，“他們偷練武功就光明磊落了？我們這是……這是替黃阿姨監督他們！”
他給偷窺行爲披上了“正義”的外衣，大武果然被說服了。
“那……什麼時候去？”
“今晚！”小武斬釘截鐵，“趁郭伯伯去海邊練功，黃阿姨在書房備課，咱們偷偷摸過去。要是真抓到他們在練武……嘿嘿。”
兩人擊掌，定下了這個幼稚又危險的“復仇計劃”。
與此同時，偏院裏，霍燁正看着系統面板上新出現的提示發呆。
【風險預警：檢測到針對宿主及綁定目標的惡意監視行爲。來源：武修文、武敦儒。危險等級：低（但可能引發連鎖危機）。】
【建議：加強夜間活動隱蔽性，或采取反制措施。】
霍燁皺眉。
大小武在監視他們？這倒不意外。意外的是系統居然能預警——看來那200積分花的【風險預警】功能開始起作用了。
“過兒。”霍燁叫來正在練字的楊過，“今晚的‘理論課’，我們換個地方上。”
“換哪兒？”楊過抬頭。
“床上。”霍燁說，“把被子堆起來，我們在被窩裏練呼吸法。這樣就算有人從窗外看，也看不清我們在什麼。”
楊過雖然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小心，但還是乖乖點頭。
霍燁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窗紙有點薄，能隱約看到裏面的人影。他找了幾張舊紙，沾水貼在窗戶上，增加厚度。
做完這些，他心裏稍微踏實了點。
但他沒想到，有時候越是防備，越容易出意外。
子時三刻，桃花島萬籟俱寂。
偏院窗外，兩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摸過來，蹲在窗台下——正是大小武。
小武舔溼手指，在窗紙上戳了個小洞，眯起一只眼往裏看。
大武有樣學樣，在旁邊也戳了個洞。
屋內，油燈光線昏暗。霍燁和楊過確實在床上——但不是小武想象的“練武”，而是……趴着？
只見楊過趴在床上，肚子下面墊着枕頭，整個人呈一種奇怪的姿勢：四肢微曲，腹部貼枕，腦袋昂起。
霍燁坐在床邊，輕聲指導：“吸氣……慢一點……感受氣流從鼻腔進入，沉入丹田……對，想象丹田像只蛤 蟆，慢慢鼓起來……”
楊過照做。吸氣時，腹部確實微微鼓起，但因爲趴着，鼓起的幅度被枕頭擋住了，從窗外看不真切。
小武看了半天，沒看到期待中的“練武場面”，有點失望。他捅捅大武，用口型說：“他們在嘛？”
大武搖頭，也用口型回：“不知道……像在學蛤 蟆？”
這話倒蒙對了。
屋內，霍燁繼續教學：“現在進入‘蛤 蟆式呼吸’第二階段——蓄力。吸氣到極限後，憋住，感受那股氣在丹田壓縮、旋轉……”
楊過憋氣，小臉慢慢漲紅。
窗外，小武越看越無聊。這什麼玩意兒？趴床上憋氣？這也算練武？
他忍不住小聲吐槽：“搞什麼鬼……”
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屋內，楊過正全神貫注地憋氣，忽然聽到窗外有聲音，心裏一驚，氣息頓時亂了！
那絲在丹田裏“壓縮旋轉”的微弱內力，原本被霍燁教導要“緩緩釋放”，此刻失去控制，順着蛤 蟆功的運行路線猛地一沖——
咕！
一聲低沉、渾厚、帶着明顯震動感的蛙鳴，從楊過喉嚨裏發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裏，清晰得嚇人。
窗外，大小武同時僵住。
小武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裏飛快閃過之前看過的一本江湖雜記裏的描述：“西毒歐陽鋒，成名絕技蛤 蟆功，運功時腹如蛙鳴，聲震數丈……”
他張大嘴，想說什麼，但太震驚，一時失聲。
屋內，霍燁臉色一變。
糟了！
楊過也嚇傻了，呆呆地看着霍燁：“哥……我……”
霍燁迅速做出反應。他一把捂住楊過的嘴，壓低聲音：“別說話！”
然後他看向窗戶——那兩個小洞明顯是新戳的，窗紙邊緣還溼着。
有人偷看！
而且聽到了蛙鳴！
霍燁腦子飛速運轉：現在怎麼辦？假裝沒事？還是……
還沒等他想好對策，屋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大小武沖了進來。
小武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指着還趴在床上的楊過：“我就知道！你們在偷練邪功！”
大武跟在他身後，表情復雜——有震驚，有害怕，還有一絲……抓到把柄的竊喜？
霍燁深吸一口氣，從床邊站起來，擋在楊過面前。
“兩位武兄，深夜造訪，有何貴？”他語氣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少裝蒜！”小武上前一步，眼睛盯着楊過，“我們都聽見了！蛤 蟆叫！那是西毒歐陽鋒的蛤 蟆功！”
霍燁心裏一沉。
大小武居然知道蛤 蟆功？看來郭靖平時沒少給他們講江湖事。
他面上不動聲色：“武兄聽錯了。過兒是肚子不舒服，打嗝呢。”
“打嗝？”小武冷笑，“打嗝能打出蛤 蟆叫？你當我三歲小孩？”
霍燁很想說：你雖然十歲，但智商確實接近三歲。不過這話不能說。
“真的是打嗝。”他堅持，“過兒晚上吃多了，消化不良。我剛才在教他一種幫助消化的呼吸法——腹式呼吸，能促進腸胃蠕動。”
完美的解釋，邏輯自洽。
但小武不信。
“放屁！”他粗口，“我在書上見過蛤 蟆功的描述：運功時腹如蛙鳴，聲低沉而震！剛才那聲，跟書上寫的一模一樣！”
霍燁挑眉：喲，這小子還看書？看來黃蓉的文化課沒白教。
“武兄看的是什麼書？”他問。
“《江湖異聞錄》！”小武得意，“爹從襄陽帶回來的，裏面記錄了各大門派的武功特征。蛤 蟆功那篇，我看了三遍！”
得，碰上“考據黨”了。
霍燁知道，硬否認沒用了。大小武已經認定楊過在練蛤 蟆功，而且證據（蛙鳴）確鑿。
他迅速改變策略。
“好吧。”霍燁嘆了口氣，攤手，“既然武兄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了。”
大小武眼睛一亮——承認了！
但霍燁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愣住了。
“過兒確實在練一種……特殊的呼吸法。”霍燁說，“但這種呼吸法，不是蛤 蟆功。”
“那是什麼？”
“是‘五禽戲’中的‘蛙戲’。”霍燁面不改色地胡謅，“華佗創五禽戲，模仿虎、鹿、熊、猿、鳥五種動物的動作，用以強身健體。後世有人在此基礎上發展出‘六畜戲’，加了蛙、蛇、龜等。”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種‘蛙戲呼吸法’，能鍛煉肺活量，促進消化，對小孩子生長發育有好處。跟歐陽鋒的蛤 蟆功，完全是兩回事。”
這套說辭真假參半——五禽戲是真的，蛙戲是假的。但大小武哪懂這些？
小武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霍燁點頭，“武兄若不信，可以去問黃女俠——她博覽群書，肯定知道五禽戲。”
他把黃蓉搬出來當擋箭牌。
果然，提到黃蓉，大小武猶豫了。
小武眼珠轉了轉，忽然笑了：“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
他拉長聲音：“黃阿姨只讓我們學文，沒讓我們練什麼‘五禽戲’吧？你們偷偷練，是不是違反規矩？”
霍燁心裏冷笑：這小子，抓不到蛤 蟆功的把柄，就換角度攻擊。
“我們沒偷偷練。”霍燁說，“我們是在……研究養生之道。黃女俠教我們《黃帝內經》，裏面講‘上醫治未病’。我們學習養生功法，正是爲了防病於未然。”
又是一套邏輯閉環。
小武被噎住了。他發現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攻擊，霍燁都能扯出一套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說辭。
這讓他很惱火。
“我不管！”小武索性耍無賴，“反正你們晚上不睡覺，鬼鬼祟祟，肯定沒好事！我要告訴黃阿姨！”
霍燁眼睛眯了起來。
他知道，大小武不是真要“舉報”，而是在威脅——用舉報作爲籌碼，換取好處。
果然，小武下一句話就暴露了真實目的：“不過呢……看在大家同住桃花島的份上，我可以暫時不說。”
他頓了頓，露出得意的笑容：“但你們得表示表示。”
屋內氣氛變得微妙。
油燈的光在四人臉上跳動，投出長長的影子。
楊過已經從床上爬起來，站在霍燁身邊，小手緊緊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臉發白。他知道自己闖禍了——那聲蛙鳴，暴露了他們在練“禁忌技能”。
霍燁按住楊過的肩，示意他別怕。
然後他看向小武，表情平靜：“武兄想要什麼表示？”
小武沒想到霍燁這麼直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囂張：“第一，以後在書院，你們得給我們端茶遞水。”
大武在旁邊小聲補充：“還有磨墨……”
“對，磨墨！”小武點頭，“第二，那本《戰國策》的功課，你們得幫我們做——黃阿姨每次布置的作業，你們做雙份，一份寫我們的名字。”
霍燁挑眉：好家夥，還知道找。
“第三……”小武壓低聲音，眼神閃爍，“你們得教我們……怎麼打敗郭伯伯教的拳法。”
這個要求讓霍燁和大武都愣住了。
大武扯弟弟袖子：“修文，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小武甩開他，“郭伯伯教的那套‘南山掌法’，咱們練了多久了？還是打不過楊過！肯定是他們有什麼訣竅！”
他看向霍燁：“你們既然能研究出那種……那種奇怪的打架方法，肯定有竅門。教我們，我們就幫你們保密。”
霍燁沉默了。
他在快速權衡利弊。
答應？那就要伺候大小武，還要幫他們作弊，更要教他們武功——雖然他可以教些皮毛糊弄過去，但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助長霸凌，更不能教敵人本事。
不答應？大小武真去告訴黃蓉，蛤 蟆功的事就瞞不住了。雖然他可以繼續詭辯，但黃蓉不是傻子，一旦起疑，深入調查，歐陽鋒的事可能也會暴露。
兩難。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面臨脅迫選擇。】
【選項A：拒絕，承擔暴露風險。後果預測：黃蓉起疑，可能加強監視，歐陽鋒線可能中斷。】
【選項B：暫時妥協，爭取時間。後果預測：需付出代價，但可爭取時間制定應對方案。】
【選項C：反威脅，揭露大小武的把柄。需消耗積分50點調取監控記錄（系統可回溯過去72小時內的環境監控）。】
霍燁看着選項C，眼睛一亮。
系統還有這功能？環境監控？能回溯過去72小時？
不過要50積分……他現在有680積分，倒不是花不起。
但他想了想，放棄了選項C。
不是舍不得積分，是覺得沒必要——大小武這種級別的對手，用不着動用“核武器”。
他選擇了B。
“可以。”霍燁抬頭，看向小武，“我答應你。”
小武臉上綻開勝利的笑容。
但霍燁接着說：“不過，你們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發誓，不把今晚的事說出去。”霍燁認真地說，“以你們父親武三通前輩的名義發誓。”
這個誓言很重。江湖人最重信義，以父之名發誓，算是很嚴肅的承諾了。
大小武對視一眼。
小武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即將到手的好處，一咬牙：“好！我武修文以父親武三通的名義發誓，只要你們做到答應的事，我絕不把今晚的事說出去！”
大武也跟着發誓。
誓言發完，小武得意地說：“那從明天開始，書院裏……”
“武兄別急。”霍燁打斷他，“我說的是‘可以’，但沒說‘立刻’。總得給我們點時間準備吧？”
“要多久？”
“三天。”霍燁伸出三手指，“三天後，我們開始履行承諾。在這三天裏，你們得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不能露出破綻。否則被黃女俠看出端倪，大家都沒好處。”
小武想了想，覺得有理：“好，就三天！”
他拉着大武，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警告道：“別耍花樣！否則……”
“否則你們就去告狀。”霍燁接話，“我知道。”
大小武這才滿意地離開。
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霍燁關上門，好門閂。
楊過立刻撲過來，帶着哭腔：“哥，對不起……我……我沒控制住……”
“不怪你。”霍燁摸摸他的頭，“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真會來偷看，更沒想到你會突然受驚，氣息失控。”
他在心裏問系統：“剛才楊過那聲蛙鳴，被聽到的風險有多大？”
【分析：蛙鳴聲級約45分貝，在寂靜環境中傳播距離約15米。窗外兩人距離聲源不足3米，100%聽到。】
【建議：短期內避免進行可能產生異響的練習，或尋找隔音場所。】
霍燁嘆氣。
這下麻煩了。
“哥，現在我們怎麼辦？”楊過眼睛紅紅的，“真的要給他們端茶遞水，幫他們做功課嗎？”
“當然不。”霍燁冷笑，“給他們臉了。”
“可是他們發誓了……”
“發誓？”霍燁搖頭，“過兒，你要記住：誓言這種東西，對君子有用，對小人沒用。大小武……尤其是小武，本不會遵守誓言。”
他太了解這種人了。上輩子公司裏就有這樣的同事：表面跟你稱兄道弟，背地裏捅你刀子；嘴上說“這事包在我身上”，轉頭就推得一二淨。
“那他們肯定會去告狀！”楊過急了。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告狀之前——”霍燁眼睛眯起，“先準備好應對方案。”
第二天，書院裏的氣氛很詭異。
黃蓉照常上課，講《戰國策·齊策》裏的“鄒忌諷齊王納諫”。她注意到，今天大小武格外安靜，不吵不鬧，甚至主動舉手回答問題——雖然答得驢唇不對馬嘴。
而霍燁和楊過也和平常一樣，認真聽講，認真做筆記。
但黃蓉敏銳地察覺到，大小武看霍燁楊過的眼神，帶着一種……得意的挑釁？
而霍燁回應的眼神，則是平靜中帶着一絲……憐憫？
有意思。
下課休息時，黃蓉把郭芙叫到一邊：“芙兒，今天敦儒和修文怎麼了？好像特別……乖？”
郭芙歪着頭想了想：“不知道呀。早上我還看見修文哥哥在院子裏傻笑，問他笑什麼，他說‘秘密’。”
秘密？
黃蓉挑眉。
她看向窗外，大小武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瞥一眼在院子裏看書的霍燁楊過。
而霍燁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正指着書上的某段，低聲給楊過講解。
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黃蓉決定，晚上找郭靖談談。
與此同時，院子裏，霍燁正在給楊過上“實戰心理課”。
“過兒，你看大小武現在的樣子。”霍燁用書擋着嘴，低聲說，“得意，囂張，以爲抓住了我們的把柄。這種人最危險的地方是什麼？”
楊過想了想：“他們會得寸進尺？”
“對，但不止。”霍燁說，“更危險的是，他們會放鬆警惕。因爲覺得自己贏了，所以不會再去想‘萬一對方反擊怎麼辦’。”
他頓了頓：“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什麼機會？”
“反擊的機會。”霍燁微笑，“不過不是硬碰硬的反擊，是……智取。”
他昨晚已經想好了初步方案：
第一步，麻痹敵人。這三天，對大小武的態度要客氣，甚至討好，讓他們覺得霍燁楊過真的怕了，屈服了。
第二步，收集情報。利用這三天，觀察大小武的生活習慣、行爲規律、尤其是——他們有什麼把柄？
第三步，制定反制。找到大小武的弱點，準備一個“等價交換”的籌碼。這樣就算蛤 蟆功的事曝光，他們也有東西可以拿出來談判。
“哥，我們能找到他們的把柄嗎？”楊過問。
“一定能。”霍燁自信地說，“是人就有弱點。大小武的弱點是……”
他看向遠處正跟郭芙吹牛的小武：“小武的弱點是虛榮、沖動、愛炫耀。大武的弱點是憨厚、沒主見、怕事。”
“怎麼利用呢？”
“小武愛炫耀，就讓他炫耀。”霍燁說，“等他炫耀到得意忘形時，自然會露出破綻。大武怕事，就制造點‘事’讓他怕。”
具體怎麼做，霍燁還沒想好。但他有系統。
“系統，開啓對大小武的持續行爲分析。”他在心裏下令。
【已啓動。消耗積分：5點/小時。當前積分：675點。】
【分析開始：武修文-當前情緒：興奮/得意。行爲預測：72小時內會以隱晦方式炫耀‘勝利’。】
【武敦儒-當前情緒：緊張/不安。行爲預測：擔心事態失控，可能試圖勸阻弟弟。】
霍燁滿意地點頭。
有系統輔助，就像開了上帝視角。大小武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接下來三天，霍燁嚴格執行“麻痹戰術”。
在書院裏，他主動給大小武讓座；吃飯時，他把好菜先夾給大小武；甚至主動提出幫他們溫習功課。
小武很享受這種“待遇”，愈發得意。大武則有些不安，私下裏勸弟弟：“修文，咱們別太過分了……”
“過分什麼！”小武不以爲然，“這是他們該做的！誰讓他們偷練邪功？”
“可是……我總覺得霍燁那小子沒這麼簡單。”大武憨憨地說，“他答應得太痛快了。”
“那是因爲他怕了！”小武自信滿滿，“等三天後，咱們就讓他們端茶遞水，讓芙兒妹妹看看，誰才是桃花島的老大！”
他已經在幻想郭芙用崇拜的眼神看他的場景了。
第三天晚上，霍燁在系統裏查看分析報告。
【行爲分析總結：武修文在過去72小時內7次向郭芙暗示‘有秘密’‘很快就有好戲看’。武敦儒3次試圖轉移話題，表現出明顯焦慮。】
【關鍵事件記錄：今午後，武修文在桃林對郭芙說：‘芙兒妹妹，過兩天你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厲害的人了。’郭芙追問，他未透露具體內容。】
霍燁笑了。
小武果然忍不住要炫耀了。而且是對郭芙炫耀——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他決定，明天就開始執行“反擊計劃”的第一步。
夜深了，霍燁躺在床上，在系統商城裏瀏覽。
他需要一些“道具”來實施計劃。
最終，他花了100積分，兌換了三樣東西：
【微型錄音符（一次性）】：可記錄30秒內的聲音，回放時聲音清晰。價格：30積分。
【簡易迷幻粉（微量）】：吸入後會產生短暫幻覺，劑量小無危害。價格：40積分。
【行爲引導手冊（兒童版）】：如何引導目標做出特定行爲。價格：30積分。
積分還剩545點，但霍燁覺得值。
有了這些道具，他可以讓小武在“無意中”說些不該說的話，做些不該做的事，然後……留下證據。
“過兒。”霍燁輕聲說，“明天，我們要開始反擊了。”
黑暗中，楊過的眼睛亮晶晶的：“嗯！”
他相信哥哥。
無論哥哥說什麼，做什麼，他都相信。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
桃花島的夜，暗流涌動。
而黃蓉書房裏的燈，還亮着。
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着《戰國策》，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她在想今天觀察到的一切：大小武的得意，霍燁的平靜，楊過的順從……
這一切，太反常了。
“靖哥哥。”她忽然開口，“你說，如果兩個孩子之間有了矛盾，大人該手嗎？”
郭靖正在旁邊打坐練功，聞言睜開眼：“孩子間打打鬧鬧很正常吧？咱們小時候不也這樣？”
“不一樣。”黃蓉搖頭，“霍燁和楊過，不是普通孩子。大小武……更不是他們的對手。”
“蓉兒，你是不是太看得起燁兒了？”郭靖笑，“他再聰明，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六歲的孩子……”黃蓉輕聲重復，“可就是這個六歲的孩子，能讓十歲的敦儒修文又怕又恨，又能讓四歲的過兒對他言聽計從。”
她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偏院的方向。
那裏，燈光已經熄了。
“我有種預感。”黃蓉說，“很快，會有大事發生。”
“什麼大事？”
“不知道。”黃蓉搖頭，“但一定……很有趣。”
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教育孩子，觀察孩子，有時候就像看一場戲。
而這場戲，似乎要進入高 了。
她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