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夜恒收斂氣息,與蘇婉兒始終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很快,蘇婉兒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夜恒的洞府門口。
只見她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周圍並無他人後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隙,見裏面沒人後這才閃身走了進去。
夜恒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浮現,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他手掌一翻一枚留影石出現在掌心,隨着靈力注入石頭表面泛起一層幾乎不可見的微光被他悄然激活。
做完這一切,夜恒才躡手躡腳地跟了過去,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沒有急着闖進去,而是將留影石調整好角度貼在了門縫上,將洞府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洞府內。
只見蘇婉兒目標明確直奔床頭,一番翻找後從他的枕頭下摸出了一個玉瓶。
“真是個蠢貨!這等天材地寶,竟然就這麼隨意地放在枕頭下面?”
她心中狂喜,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貪婪。
拔開瓶塞,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瞬間撲面而來,僅僅是聞上一口都讓她感覺體內的靈力蠢蠢欲動。
蘇婉兒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正準備將玉瓶揣入懷中。
可就在這時。
身後的洞門,毫無征兆地被人從外面推開,光線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陰影瞬間將蘇婉兒籠罩。
蘇婉兒渾身一僵,心髒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回頭,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夜恒倚在門邊上,手裏還把玩着那枚閃爍着微光的留影石,慢悠悠地開口。
“師妹,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闖進師兄的洞府,是想給師兄一個驚喜嗎?”
蘇婉兒看向夜恒,腦子瞬間宕機,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不是去清秀廣場了嗎?爲什麼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
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結結巴巴地辯解:
“師、師兄說笑了……我這不是剛剛聽說你這房間裏放着三滴萬年玉髓靈液,想着師兄有急事,怕師兄洞府裏進了賊人,特意過來幫你看看嘛……”
“是嗎?”夜恒走進洞府隨手關上了門,“那我還真是要多謝師妹一片好心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既然是幫忙看東西,師妹爲何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手中的留影石光芒大放,一道清晰的影像投影在半空中。
從蘇婉兒鬼祟進門,再到翻找玉髓靈液,全程一清二楚。
蘇婉兒看着那清晰的影像,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下一刻,她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凶光!
“鏘!”
只見她快速抽出腰間配劍,劍光一閃直刺夜恒手中的留影石,想毀掉證據!
然而那快如閃電的一劍,卻被夜恒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手指,穩穩夾住。
“叮!”
一聲脆響,劍尖距離留影石不過半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蘇婉兒呆住了。
她知道夜恒有所突破,但沒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輕易地接下她的全力一擊!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夜恒手指一錯,一股巧勁傳來。
“哐當!”
蘇婉兒手中長劍脫手落地。
緊接着,一只手已經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死死抵在了門板上。
“呃……”
劇烈的窒息感瞬間涌來,蘇婉兒雙腳離地,拼命掙扎,漂亮的臉蛋憋得通紅。
夜恒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渾身一顫。
只聽他用一種近乎呢喃的低語,一字一句地說道:
“師妹,你也不想你偷靈液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吧?”
蘇婉兒的指甲在夜恒的手背上劃過,卻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痕,那只手像是鋼鐵澆築一般紋絲不動。
窒息感越來越強,她驚恐地拍打着那只手臂,但卻都是徒勞。
就在她眼冒金星以爲自己真要死在這裏時,脖子上的力道忽然一鬆。
“咳……咳咳!”
新鮮的空氣涌入肺部,蘇婉兒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她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靠着門板,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恐懼依舊,但隨着窒息感消失她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如果夜恒真想讓她身敗名裂,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等到明天當着所有人的面放出留影石即可。
他現在把自己堵在這裏,必然是有所圖謀。
“師兄……你到底,想嘛?”
她的聲音因剛才的窒息而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夜恒笑了,他俯下身湊到蘇婉兒的耳邊,那張俊朗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邪異。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溫熱的氣息吹得蘇婉兒耳發燙,“不過師妹你只說對了一半,師兄我不是‘想嘛’……”
夜恒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玩味。
“師兄我啊就是想,最近我獲得了一門雙修功法,正想找個人修煉呢。”
蘇婉兒渾身一震,腦子頓時宕機。
隨即一股血氣直沖腦門,讓她那張蒼白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師……師兄你……你!”
夜恒直起身子好笑地看着她,他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石語氣變得漫不經心:
“相比較於師妹隨意誣陷他人,這方面還是師妹略勝一籌。”
“不...不行...”
蘇婉兒奮力搖頭道。
夜恒看着蘇婉兒那張驚疑不定的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漠。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一,乖乖聽話,答應我的要求。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還是那個萬衆矚目、溫柔善良的蘇師妹,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頓了頓,將那枚閃爍着微光的留影石遞到蘇婉兒的眼前。
“二,拒絕我。那麼明天,宗門內的所有人都會‘欣賞’到這段影像。我想想……大家看到你偷靈液時會是什麼表情?師尊她老人家,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弟子是個竊賊,又會如何處置你?你猜到時候你那張漂亮的臉蛋,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引得無數男修爲你傾心?”
夜恒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蘇婉兒的僞裝將她最不堪的一面血淋淋地展示出來。
蘇婉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看着夜恒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夜恒欣賞着她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發玩味。
他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輕輕挑起蘇婉兒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語氣。
“師妹,想好怎麼選了嗎?師兄我的耐心可不怎麼好。”
“我......我選一......”
蘇婉兒的身體無法控制地輕顫着,貝齒死死咬着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她很清楚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一旦留影石裏的內容公之於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師尊的寵愛、宗門弟子的傾慕……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唾棄和鄙夷,那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明智的選擇。”夜恒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收回目光,很隨意地掃了一眼房間裏的床榻,隨即開口道:
“好了,師妹請上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