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此刻卻是雲淡風輕地望着那條炎蛇。
一切盡在他預料之中。
古籍說得還真沒錯。
不做防護措施的話，就是更容易蛇出來……
咳咳，是引誘蛇妖出來。
將懷中的慕雲曦放下，程然風輕雲淡地道：
“師姐，其實扇你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爲了借此把蛇妖引出，並沒有別的意思......”
這淫賊！
他扇我只是在做戲？
慕雲曦幡然醒悟。
可她還有些氣惱，因爲她本不喜歡被扇……大概吧。
不過，她也顧不及細想。
如今重中之重是，妖物竟然出現在了眼前。
妖物比起淫賊，還是更爲令人憎惡的。
“待會再清算你！”
慕雲曦狠剜了一眼程然，隨即望向這條赤身蛇妖：
“長十尺，通體赤紅，鱗如血珀，片片凝光......這應該是一只炎蛇。”
程然也同樣望着蛇妖，細致觀察了一陣：
“師姐，這頭炎蛇看起來實力不凡，應是結丹境。”
可他話音剛落。
慕雲曦便已結出了法印。
那杆掉落在地的霜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
隨即回到了慕雲曦手中。
“無妨。”
慕雲曦桃花眸中，閃過了赫然的凶狠意。
方才被程然調......調戲，她本來就有怒意憋在中，想要砍些什麼穩定道心。
沒想到，正在這時，一只蛇妖忽然送上門來......
屬於是老壽星吃砒霜——
真嫌自己活的長！
“淫賊，我現在怎麼它，兩個月後便怎麼你！”
與此同時。
“嘶嘶嘶......”
對面的炎蛇，瞳孔中閃着猩光，探出烏紫色的蛇信。
顯然，它並不打算逃走，而是要讓這對孤男寡女知道，蛇出來就回不去了！
山林寂靜闃然。
只有風聲簌簌吹過。
唰——
慕雲曦凌空仗劍飛起，身後裙帶飄飄。
她連結三印，腳底生起一朵冰魄蓮花，隨即劍上便纏上霜寒劍氣。
“霜落·劍鳴！”
慕雲曦踏空而去，霜劍在空中留下數道月白劍氣。
那蛇妖瞳孔猛縮，彎下身軀，準備躲過這一擊。
可慕雲曦實在太快。
轉瞬之間。
劍氣隨清冷仙子而至，劃破了它的蛇鱗。
陣陣鮮血噴涌而出。
然不過兩息。
那蛇妖身上便再也沒有綠色鮮血溢出。
只因！
冰霜已然凝在了傷口上，形似綻放的冰華。
而慕雲曦卻是瀟灑鶴立，落在了那蛇妖身後，月白道裙上滴血未染。
她儀態清冷依舊，桃花眸中映着那蛇妖倒影。
可以說。
裝程度一百二十分！
“此子恐怖如斯。”
程然看她這副模樣，也是不禁連連頷首。
慕雲曦這小，實力確實沒得說。
要知道，她如今只有結丹境四層的修爲，而且剛剛被淫毒所傷，靈力尚未恢復。
若是她的巔峰時期，這蛇妖估計已經被秒了。
畢竟對慕雲曦來說，越級挑戰都不是難事。
虐菜的話，當然是繆！
而此刻同樣震驚的，還有那頭蛇妖。
它側過蛇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
隨即蠕動了幾下。
它現在他媽慌得一批！
本以爲逮到了落單的人類小情侶，是它的傻福。
結果看來，它是傻！
“竟還敢動，也是，低級妖物是沒有痛覺的。”
慕雲曦音色冰冷道。
“無礙，下一劍，便讓你再也動彈不得。”
話音落罷，慕雲曦便又結出四個法印。
此刻那把長劍上所纏，便不止是霜雪，而是紫霄，仿若湮滅一切的紫霄！
慕雲曦腳下冰蓮周遭，也泛起七朵紫曇環繞。
倏爾之間，劍氣縱橫。
那炎蛇此刻也瞳孔微凝。
它蛇信翻騰，頭頂紫冠泛起紅紋，疑似要放大招。
不過，就在下一刻。
咻——
那蛇妖竟扭過頭，就朝着迷霧之中疾馳離去。
速度之快，好似飛箭。
它仿佛在說，傻人類太猛了，蛇爺我不是對手。
直接開潤！
“慫蛇一只啊。”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蛇，程然滿臉不屑地道。
慕雲曦卻是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漠然吐出一個字：
“追。”
隨即，她便御劍而行，沖往了迷霧之中。
“那是當然。”
程然也沒有猶豫，司命神劍出鞘，凌空而起。
雖然他不會御劍，但神劍自己會飛。
格可不能丟。
兩人朝着迷霧之後飛去。
......
......
迷霧之中，虛幻飄渺，只能看見十米之內的事物。
正因如此，慕雲曦和程然此刻離得還算很近。
兩劍之間不足一米。
屬於是既不疏離，也不親密的社交關系。
當然，程然希望把這發展成距離零米的射交關系。
“淫賊。”
慕雲曦突然喊他一聲。
還不知道叫主人？
程然有些不爽，但當前是上議院掌權，他也沒在意：
“慕師姐請講。”
“爲何你會御劍？你應該只是築基境才對。”
慕雲曦不解地問道。
事實上，先前程然突破她的禁制她就覺得奇怪了。
而在今看見程然御劍，更是讓她萬般不解。
區區築基境，憑什麼？
老娘都是結丹境之後，才學會的御劍飛行！
你還比老娘厲害不成？
“叫主人就告訴你。”
程然卻只是嘴角勾起，頗具玩味地說道。
“你休想！”
慕雲曦聞言羞惱，又想起方才自己差點喊了那稱呼：
“淫賊，我勸你不要做得太過分！兩個月之後，我便不是你的......人了。”
她本想說奴兒，但實在說不出口，還是改口成了人。
程然卻本不怕威脅，向來只有他威脅別人：
“那等兩個月之後再說，師姐現在到底喊還是不喊？”
“不喊！”
慕雲曦斬釘截鐵地道。
程然也沒有繼續強求，便只是繼續追尋劍氣痕跡。
氣氛沉寂了半晌。
這時，慕雲曦忽然又道：
“對了，淫賊，你說太初山脈中爲何會有蛇妖？”
“這種炎蛇照理來說，存世數量已極其稀少，不應該出現在此處。”
“我不造啊。”
程然搖了搖頭，他只是個小築基，哪能懂這些：
“只不過，按我多年看網絡話本的經驗看，這蛇妖背後應該有個幕後黑手。”
慕雲曦不知道網絡是什麼，只是又問道：
“幕後黑手？”
“是的，聖地的仇敵可不少吧。”
程然微微頷首：
“話說回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那個臥底的妖女的？”
臥底妖女......
慕雲曦回想一陣，確實也覺得此事詭異。
太初聖地守備森嚴，怎麼就混進來一個臥底妖女呢？
而且，那個叫柳如煙的女子，拜入聖地內門也已五年有餘，卻從沒露出過雞腳。
若不是程然當時在陰陽和合時發現了端倪。
恐怕她還臥底在聖地！
這麼想着，慕雲曦心中忽然浮現過一個念頭。
程然雖說方法不當，但怎麼說也是了妖女，爲聖地做出了貢獻......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過嫌惡於他了？
或許......
不對，沒有或許！
慕雲曦趕緊搖了搖頭，甩掉了腦海中的念頭。
這程然就是個淫賊，就是罪該萬死的！
對！淫賊！！
而在她顱內高時。
程然忽然說道：
“慕師姐，那炎蛇的蹤跡在此處便停止不動了。”
慕雲曦這才回過心神，追蹤起了自己的劍意，發現果真停在了此處：
“的確如此。”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而後便駕馭飛劍降落。
只見周遭依舊是繁茂的參天古樹，地上荊棘密布。
程然的褲子，以及慕雲曦的羅襪，此刻都被那荊棘倒刺勾出了幾個窟窿。
可問題是，這裏沒有那條蛇的身影。
這就很奇怪了。
屬於是追一個人，追到草叢裏之後，突然就沒視野了。
就在這時，程然忽然有所發現。
“慕師姐，過來看。”
慕雲曦快步前去，可隨即便桃花眸微顫。
只見那裏，儼然是方才那炎蛇褪下的外皮，上面還凝結着冰寒的霜雪。
“給它逃了？”
慕雲曦柳眉微蹙。
然而，正在此時，程然卻忽然露出邪笑。
而她背後的迷霧之中。
一灘暗紫色的毒液噴灑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