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威
藍袍太監心中不屑。
他在皇宮裏待了半輩子,什麼樣的事兒沒碰到過?
一夜登天的太監宮女他也不是沒見過,像秦珩這種靠了些關系就敢耀武揚威的人他見得更多,也收拾過不少。
只要把他送進慎刑司的大門,就老實了。
他心裏打定主意。
此人若是穿青袍或者藍袍,是承天監那幾位的關系,自己就嚇嚇他,算是一頓教訓。
若不是!
哼!
那就得讓他嚐嚐自己的厲害,不死也得脫層皮。
帶着這樣的心思,藍袍太監昂着頭,背對着房門,心有成竹地抄着手,手裏盤着兩顆玉核桃,等着秦珩出來。
“嘎吱!”
開門聲響起,他沒回頭。
他覺得沒有回頭的必要,帶回慎刑司,多大的腕兒都得尿。
五個青袍太監雖不知自家爹的心思,但也知道自家爹在皇宮中的能量,帶着看好戲的心思,盯着門口。
房門打開。
秦珩迎着燦爛的陽光,跨步而出,綢絲蟒袍在陽光的照耀下明亮奪目。
跟在秦珩身側的曹楊,腰背挺直,臉上洋溢着自信、從容,因爲他知道,從今往後,他能挺直腰背做人了。
當秦珩出來的刹那。
五個青袍太監臉上那份看熱鬧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們仿佛是被擰斷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喉嚨裏發不出一絲聲音,瞳仁在眼眶中劇烈震顫。
“、爹!”
爲首的青袍太監幾乎是機械地轉過脖子,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一陣磨砂似的沙啞。
“出來啦?”
藍袍太監依舊抄着手,兩顆玉核桃在手中盤旋,“是青袍還是藍袍啊?”
“御、御、御…”
那青袍太監驚恐得都不敢說出“御賜蟒袍”這四個字,話在嘴邊打轉,始終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似的,最後他憋紅了臉,仿佛是使出全身力氣似的大喊一聲,“御賜蟒袍!”
“啪啦!”
藍袍太監聞言,觸電似的全身一抖,手中兩顆玉核桃應聲落地,豆大的汗珠瞬間沁出額頭,他艱難地緩緩轉頭,像一台扭轉的機器。
當視線轉移到秦珩身上,真真切切地看到秦珩身上的御賜蟒服時,他的心髒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裏。
“你、你、你…”
他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臉上的肉都在抖,眼裏有驚恐、有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有御賜蟒袍?”
據他所知。
整個皇宮中,能得到陛下御賜蟒袍的,只有承天監的那幾位。
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怎麼可能會有?
秦珩帶着溫和的笑容:“這位公公,衣服換好了,咱們出發吧!我還沒去過慎刑司呢!”
“公、公公!”
秦珩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在藍袍太監眼中猶自的索命惡魔在沖他笑,他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嚇得吐出來了。
開玩笑,除了皇帝,誰敢拿身穿蟒袍的人。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
有的,只剩驚恐。
因爲秦珩的能量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他本以爲秦珩靠的是承天監那幾位老祖的關系,沒想到秦珩就是老祖,因爲只有老祖級別的太監,才配得到御賜蟒袍。
“奴婢有眼無珠,沖撞了公公,請公公責罰!”
藍袍太監跪倒在秦珩腳下,嚇得全身顫抖不止。
五個青袍太監也跟着跪在藍袍太監身後,腦袋貼着地磚,各個嚇得噤若寒蟬。
“你剛才不是說,今兒無論我仗了誰的勢,都要去慎刑司嗎?怎麼我換了身衣服就不去了?”秦珩語氣溫和,旋即變厲,“我說了,這慎刑司,我今去定了!帶路!”
曹楊跟着厲喝一聲:“帶路!”
“公公”
五個青袍太監慌忙跪在秦珩面前,“萬萬不可啊公公,我家爹犯糊塗沖撞了公公,求公公責罰我們!慎刑司萬萬去不得啊!”
“哼!”
秦珩豈會吃他們這一套,冷哼一聲道:“給我唱哭戲?我今要是沒這身御賜蟒袍,我和我兄弟恐怕現在已經在慎刑司受刑了!你們這群捧高踩低、趨炎附勢、欺軟怕硬的雜碎,我今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手段!走!”
曹楊現在很玻璃心。
聽到秦珩稱他爲“我兄弟”心裏舒服得很,他蹲下身,對跪在面前的太監說:“你們剛才不是挺牛掰的嗎?剛才那牛掰勁兒呢,拿出來啊!我還是喜歡你們桀驁不馴的樣子!”
“求公公降罪!”
藍袍太監再拜,“奴婢有眼無珠,還請公公降罪!”
“不敢!”
秦珩當然不願意放過他,“我說了,今兒我非得去一趟慎刑司,你以爲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秦公公!”
這時,陳洪的跟班太監急匆匆的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下氣地說:“秦公公,快!陛下叫您去養心殿伺候。”
秦珩聞言,一擺手道:“煩請你回陛下,我今兒被這位公公扣在慎刑司了,伺候不了陛下,請陛下贖罪!”
那藍袍太監聞言,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帽子扣得實在是太高了。
他脖子細,戴不住。
戴不住,就得掉腦袋。
“秦公公開恩,奴婢眼拙,奴婢就是死也不敢這般對您,奴婢們可以跪在這裏等秦公公回來責罰,誤了陛下,奴婢們就算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啊!”
藍袍太監嚇得直接爬到秦珩腳下,腦袋不停地在地上磕得山響,這藍袍太監是個內氣境高手,腦袋重重的磕下去,地磚立時咂裂。
後面五個青袍太監也跟着藍袍太監磕頭,磕得也是砰砰地響。
“夠了!”
秦珩由上而下,目光睥睨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藍袍太監,聲音極威嚴,“慎刑司我暫且不去了,你們的腦袋暫且寄在你們脖子上,倘有下次,我必定不饒!”
“謝秦公公大恩!”
藍袍太監聞言,心頭鬆了口氣,重重磕頭感恩。
秦珩目光這才看向陳洪的跟班太監:“走吧!”然後回頭對曹楊道,“你也跟我走!”
“啊?”
曹楊一怔。
秦珩笑了笑,對陳洪跟班太監道:“請你幫忙,帶着他去見見陳公公,就說是我最好的朋友!”
曹楊心頭猛地一熱。
那太監閃了眼曹楊,即羨慕又熱情地,順帶攀高枝地說:“秦公公放心,您的兄弟就是奴婢的長兄。”
秦珩快步來到養心殿。
養心殿內左右宮女太監都已屏去。
女帝周玉瑾臉上掛着寒霜,見秦珩進來,她語氣冰涼地說:“秦珩!今晚兒可願替朕臨幸華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