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尋月慘白着臉,如果不是胳膊死死的抓着欄杆,她恐怕已經腿軟的坐在地上了。而胃之中更是別有一番景致,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艱難的掀開眼簾看一眼明月廟究竟還有多久才到,只能看到明月廟頂的一個小小突起的尖。
嘆氣一聲,這速度,恐怕還要一炷香的時間。
此刻的雲尋月本就沒有心思搭理眼前這兩個人,她渾身無力,臉色蒼白,雙腿發抖,身體很明顯僵硬不能動彈。
而雲尋月的這些舉動在蕭雙雙和陳文昕的眼中是在自然不過的,因爲以前的雲尋月膽小怕事,就是這一副表情,在她們的面前更是抬不起來頭,連說話都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了。
此刻的雲尋月,就是因爲膽小,因爲今天早上闖禍了,所以現在害怕了。
陳文昕見她這副膽小如鼠要死不活的樣子立刻沖上前去,不停的搖晃她的身子,雙眸裏閃現狠厲:“雲尋月,你該死,都是因爲你,我大哥被責罰跪在府門口三天三夜,如果我大哥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陪葬!”
“別……別……別搖了……”
再搖就要吐了!
她奮力的掙開陳文昕的魔爪,頭頂的眩暈感越來越強,陳文昕和蕭雙雙看到她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抹陰狠,陳文昕放開雲尋月,在放開她的時候猛然用手一推,雲尋月的身子重心不穩,整個往前栽去,而她的前方,是碧波蕩漾清澈的湖水。
暗叫不好,竟然在這裏被算計了。她可不確定自己這一次死了還能有機會再遇到一個死了的人,靈魂穿越過去。
不錯,她本就不是什麼雲尋月。而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一縷幽魂,恰好落在了那時因爲被陷害而死的雲尋月身上,以她的身份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最後在要跌入湖中的時候她無力的翻了一個白眼,掉入水中死不了,憋氣她行,然後再想辦法讓水裏的東西把她送到岸上。
可是這樣做,不就暴露自己了?
要怎麼做,是暴露自己還是讓自己就這麼死了?真是犯愁,一旦她暴露了自己,自己偉大的混吃等死的理想生活不就泡湯了?
正在思索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突然,一縷玄色的身影似乎從天上飄然而至,只是一個蜻蜓點水,就接住了雲尋月的身子讓她免於落水的厄運。
抬眼,落入眼中的是一個好看到極致的男人,五官剛毅而柔和,面部冷峻而溫柔,眼睛深邃而迷人,特別是他的薄唇,十分的性感。
那是一個既好看,又尊貴的男人。
“你沒事吧?”
將雲尋月放在船上,她已經腿軟在地上站不起來,可是眼神卻依舊看着他。
好俊美的男人。
陳文昕和蕭雙雙都以爲這一次雲尋月死定了,看到有人竟然救她兩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喜,可是一看對方的人,頓時眼睛裏就流露出了愛慕的光。
“六王爺,你怎麼在這裏。”
雲尋月在腦海裏搜索有關六王爺的記憶。
頓時明了。
算起來,這個六王爺楚清和還是她的表哥,也就是皇太後唯一的兒子,這人是一個清正廉明之人,不喜官場,一心遊走於山水遊玩之中,身上有一股自然的飄逸氣質,卻因爲身份的束縛,成爲一只關在籠中失去自由的金絲鳥。
楚清和並沒有看蕭雙雙和陳文昕,但看雲尋月的眼睛也沒有過多的感情,只是冷漠,他隨口一問並沒有得到雲尋月的回答也就不再多問,站起身,那玄色的衣擺已有一點點的水汽,冰冷的身子走進了船艙之中。
雲尋月眨眨眼睛,他也是一個涼薄的人啊!只是,她能看到他深邃的眼裏隱藏在那一層水霧之中的自由和向往。
爲什麼,既然不快樂,爲什麼不離開呢?
既然不看重皇位,爲什麼又要被一個王爺的身份給困住呢?
她的眼中充滿了迷惑,也就忘記了自己還暈船的事情。
陳文昕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雲尋月:“哼,沒淹死你算你命大。不過我們陳家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們走着瞧!”
雲尋月腦中困惑,當下艱難的爬起來,然後推開面前的蕭雙雙和陳文昕,踉踉蹌蹌的往船艙裏跑,追逐那一抹玄色的身影。
拐彎,再拐彎,再三拐彎,她看到那玄色的身影進了船上的一個房間,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想也不想也的就走過去,拉開那道門。
她不是犯花癡,而是鬼使神差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