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梧桐苑,今晚天空陰沉沉的,屋內有些悶,蘇以安站在窗前看着無星無月的夜空,知道今晚會有場大雨。
砰的一聲巨響!
院門被人踹開了,蔣垚有功夫在身,氣怒之下沒有收力,一扇院門被他踹飛,徑直飛進屋內,打翻了一架多寶格。
一衆工藝精良的花瓶擺件盡數粉身碎骨。
蘇以安抬眸去看,就見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帶風而來,眨眼間便進了院子。
四目相對,蔣垚怒氣更勝,母親已經被氣壞了,而她還如沒事人一樣,這女人的心怎會變得如此狠毒?
“蘇以安,你怎麼會變得如此惡毒?母親都已經自降身份對你做出承諾,你非但不領情還故意氣她,是不是想害死她?”
“你指的承諾,是你母親提出讓我拿嫁妝,助你迎娶公主進門,之後用禮金還我這件事?”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蔣垚的怒火熄滅大半,他大步上前:“你的嫁妝?你在胡說什麼?”
蘇以安不願再看他,因爲她不想承認自己之前眼瞎看上這個男人的事實,越想越惡心。
“母親說府中銀子不足,希望我能把嫁妝拿出來迎娶公主進門,她承諾用禮金奉還,你指的不是這個承諾嗎?”
蔣垚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他硬生生停在兩米之外搖頭:“府裏的情況我清楚,蘇以安,你現在不但心思狠毒,你還信口雌黃,你變得我都不敢認了。”
“你清楚?呵!你大哥做酒樓生意,只知道帶着狐朋狗友飲酒作樂,酒樓一直是虧空狀態。你二哥一心只讀聖賢書卻能力不足,進了翰林院也沒有俸祿。你三哥就厲害了,整花天酒地和京城中的貴公子們在青樓楚館裏肆意縱樂,你四……”
“夠了!蘇以安你閉嘴。”
蔣垚惱羞成怒:“你現在心惡毒,嘴也惡毒,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竟會娶你這個毒婦進門。”
她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蔣欣的聲音。
“蘇以安,你將母親氣病還有理了?而且你目無尊長還頂撞你的夫君,虧我們家對你千般好,如今在你眼中卻都是惡人,你可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說着話,紅裙似火的蔣欣大步來到蔣垚身側,憤憤不平地指向蘇以安。
“哥,我已經讓人準備好筆墨,今晚就休了她。”
蔣垚側頭看向她,眼底浮現復雜之色,頓了頓低聲道:“母親來梧桐苑,到底是做什麼?”
蔣欣氣得咬牙:“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你還沒看清她的醜惡嘴臉?趕緊休了她,今晚就讓她滾出去。”
蘇以安淡淡地打量着蔣欣,自嘲笑了笑:“你穿着我給你定做的香緞繡花石榴裙,戴着我送你的如意金簪和翡翠玉鐲。不如你先將衣服脫了,把首飾還給我,在讓我滾出去如何?”
蔣欣那停在半空中指着她的手指在發抖:“你……哥!你聽聽她說的是什麼惡心話?這般過分你不休了她還等什麼?”
蔣垚遲疑,他從未想過休了蘇以安,多虧蘇老將軍的引薦,他才有了功成名就的機會。若真休了蘇以安,他無顏面對蘇老將軍和蘇以安的哥哥。
再者公主即將進門,這個時候把蘇以安休掉,不知會有怎樣的謠言,會對他和公主不利,若是因此事讓皇上不悅更爲麻煩。
滿腔怒火在一點點平息,目光掃過身側一片狼藉還隱隱感到懊惱後悔,再看蘇以安,從始至終端坐在那裏,神態平靜,無喜無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