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臨淵盯沈朝顏盯了很久。
嘴角笑意一直沒壓下去。
“好。”蕭臨淵笑道,“沈二小姐這叛徒當的真出乎我意料。”
“沈二小姐想要什麼?沈二小姐又能爲我做什麼?”
“不能要我哥哥的命,不能害沈家。”沈朝顏聲音有點虛:“我能做的當然很多了,我哥哥不會防着我,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但我們要彼此信任,我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不能防着我,有什麼計劃要跟我說。”沈朝顏故作鎮定。
蕭臨淵輕笑了一聲。
“沈二小姐知道你說的這些在我這什麼人會有這種待遇嗎?”他語氣意味不明。
“夫人。”
沈朝顏呼吸亂了一瞬。
“或者是極受我信任的心腹。”蕭臨淵故意大喘氣逗她,“沈家妹妹想當哪一種。”
“後者吧。”沈朝顏看他:“前面的不就暴露了嗎?”
“而且哥哥也不會答應的。”
她聲音又輕又柔,宛若一片潔白的羽毛在心上亂劃,癢癢的。
她說的是沈懷珏不會答應,沒說她願不願意。
蕭臨淵狹長的眼微眯。
一時間分不清沈朝顏是撩人不自知還是故意爲此。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樂意。
“但是沈朝顏,”他叫她全名,“我的心腹,自然要受我的訓練。”
“也就是說,很多事你要聽我的。”他頓道,“我會培養你。”
聲音帶着隱隱興奮:“把你重養一遍。”
從頭到腳。
衣食住行。
事無巨細。
想到這,蕭臨淵每一寸血液都在奔騰叫囂,靈魂都在戰栗,光是想想,就讓他爽的頭皮發麻。
他想這麼很久了。
他嫉妒宋沉,更嫉妒沈懷珏。
沈懷珏憑什麼能把她養大,就因爲他是她哥嗎?
就因爲是她哥,就能被她無條件的信任和維護。
討厭至極,他厭惡沈懷珏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沈朝顏。
盡管心中已經興奮的不行,臉上依舊維持着克制和冷靜。
只是藏在身後的手指微微發顫,他聲線清越:“意下如何?”
沈朝顏思考着。
培養她?她見過兄長如何培養下屬。
挺累挺苦的。
不過蕭臨淵喜歡她,應該不會舍得讓她做那些苦訓練吧。
似是能想到她的顧慮,蕭臨淵又加了一句:“按你的體質來,會給你獨特的節奏,不會讓你哥發現。”
蕭臨淵似乎把所有她顧慮的事都給她吃了個安心丸,沈朝顏終於點頭:“好。”
答應的那一刻,蕭臨淵高興的身體發抖。
“走吧。”他道。
“去哪?”沈朝顏問。
“神機營。”蕭臨淵開口道:“你武功不行。”
“不知道你哥怎麼教你的,那的鞭子有力道有氣但沒狠勁,還有劍,劍風不夠凌厲。”蕭臨淵點評:“你哥不是個對你半點不負責,讓你什麼都會點,但無一樣精通。”
“我哥對我這些沒什麼要求,我喜歡就行。”不需要她練的多精湛。
“所以說你哥自以爲是,把你耽誤了。”
沈朝顏下意識反駁;“是我自己學的不好,跟我哥有什麼關系?”
“真是沈懷珏的好妹妹。”他輕輕揉了揉沈朝顏後腦,溫柔道:“我教你精進箭術,學不學?”
他提醒:“你哥是很厲害,但沈懷珏不是,總有他照顧不到的時候,譬如現在,我要是圖謀不軌,此刻你早就求生不能了。”
“你得有保命的東西。”
沈朝顏這次沒反駁。
蕭臨淵說的不錯,沈懷珏不能時刻保護她,不能什麼都料到,上一世就是例子。
她得強大自己。
“學。”
—
神機營。
校場上一排靶子,蕭臨淵把他們支到別處。
只留她和沈朝顏。
旁邊還一筒箭。
蕭臨淵拿出一張弓,相對精巧,銀色弓身,牽着精巧美麗的紅寶石,拿在沈朝顏手上正好。
沈朝顏在他的注視下展示自己的箭術。
一共十箭,脫靶三箭,中靶心一箭。
“我厲害吧!”沈朝顏沾沾自喜的看向蕭臨淵。
中了一箭呢!
蕭臨淵嘴角扯了扯,只是看着她笑。
“沈懷珏挺不是個東西的。”他道:“要不你倆斷絕兄妹關系吧。”
沈懷珏能十發十中,結果把自己妹妹教的十中其一。
廢物。
“罵我哥嘛?”沈朝顏不滿道:“又不是我兄長教的我箭術,是雲陽哥,雲陽哥箭術也很好的,百發百中,我沒有那個能力是因爲我們家有神箭手,不用我啊。”
沈朝顏聳聳肩。
各世家都培養了一些高手,這不是個秘密。
像沈家這種大家族更是如此。
“原來是雲陽哥啊。”蕭臨淵嗓音悠悠,帶了些咬牙:“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臨淵忽然向她走近,站在她身後,把她整個人環住,一只手端着她手臂,一只手帶着她拉琴弦。
二人離得極近,幾乎要貼在一起。
呼吸糾纏在一起,沈朝顏覺得大腦悶悶的。
“你雲陽哥有這麼教過你嗎?”
頭頂上的男人聲音傳來。
“沒……沒有。”靠的太近了,沈朝顏心跳莫名加快。
她想提醒他,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把下意識想說的話咽下了。
“專心。”他又道。
隨後一聲悶笑:“別告訴我現在這場景你想到的是你雲陽哥教你。”
“亂說什麼。”簡直莫名其妙。
話音剛落,他立馬帶着她的手鬆開箭弦,指尖一震,箭飛馳而出,穩穩扎在紅色靶心之中,傲然挺立。
“誰教的好?”他沒放開她。
低頭看她,眼神如利刃,一寸一寸刮過她的皮膚,不肯放過少女臉上每個反應。
“你,蕭指揮使箭術超群,還是好師傅,我心服口服。”沈朝顏哄人的話張嘴就來。
蕭臨淵似乎很受用。
接着,他又親自帶着她射出三箭,皆中靶心。
三箭後,讓她自己來。
第一箭,沒中。
第二箭,脫靶。
第三箭,沒中。
蕭臨淵在旁邊臉越來越黑。
沈朝顏心中吐槽,着什麼急嘛,她慢慢學就好了。
她自我安慰:反正他喜歡她,不會罰她。
自己生悶氣去吧。
“停!”蕭臨淵真的不是個很有耐心的師父,他顯然看不下去了。
沈朝顏向他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道:“怎麼了指揮使大人?”
“沈二小姐一點也不專心。”他嘆口氣,平靜陳述道。
他確實算不上個有耐心的人,他手下的兵,若是學成沈朝顏這樣,故意懈怠懶散,早就被拖出去軍法處置了。
“沒有啊。”沈朝顏輕聲,“是蕭指揮使對我沒耐心了嗎?”
“可是雲陽哥就對我很有耐心。”她記得他之前誤會雲陽哥與她的關系了,故意用雲陽他。
蕭臨淵笑容深了幾分,意味不明的點了點頭。
“沒關系,怎麼會對阿顏沒耐心呢。”他盯着沈朝顏,語氣過於正常:“只是或許有更有效率的辦法。”
他盯的沈朝顏有點發毛。
不等沈朝顏說什麼,只見他不知從哪拿了個蘋果,蕭臨淵悠哉的走到靶子前,自己站在靶子前,蘋果放在他腦袋上。
他環抱劍,微微靠在後面的箭靶上,神情肆意。
“來,沈朝顏。”蕭臨淵笑中帶着某種瘋狂,似乎享受極了這種方式練箭,聲音帶着一種讓人害怕的興奮:“我的命完全攥在你手裏,射中這個蘋果——”
“或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