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傷在心口
凌塵眼裏全是暴虐，他拎起那男人，發現他的喉嚨已經被割斷。
藍靈左手上的戒指血跡斑斑。她緊緊攥住口，小臉因爲痛苦，變了形。
凌塵扶起她，拿出懷中的護心丹，塞入藍靈口中。
身後站着的兩個男人已經跪下：“王妃救我們，這女人太厲害，老三命都沒了…”
凌塵抱起藍靈，她左邊臉上一條口子，正滲着血。“你的臉，是誰的？”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去，兩個男人驚慌失措，同時指着藍沁，“是她！”
藍靈目光呆滯，毫無生機。
“靈兒！”凌塵將藍靈抱進懷裏。
“我，我了他。”藍靈輕輕地說。
“是，你了她。你很厲害，你了他，很好。”凌塵緩緩說着，哄慰着，下巴蹭到她的頭頂。
凌塵起身，將藍靈交到田明懷裏，伸手執劍，指着藍沁。
藍沁已經嚇傻。
凌塵劍尖劃過藍沁的臉，藍沁兩邊臉腮瞬間見紅，蜿蜒的紅線，如小醜的妝容。
“二小姐，你這麼醜，我怎麼會看上你？你給靈兒洗腳都不配！”凌塵聲音輕蔑。
藍沁暈倒。
凌塵的劍緩緩指向藍玉。
凌風上前護住，“安王，你要什麼?”
凌塵飛躍而起，劍順着藍玉的頭轉了一圈，藍玉頭頂的頭發瞬間掉落。
“寧王妃，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打藍靈的主意，我不管她是誰的女兒，誰的王妃，下一次，就不是頭發了。”
寧王一動沒動，他正看着田明懷裏那個一身是血的女子。她靠在那侍衛的身上，眼睛幾乎不眨一下。
凌塵揮劍，地下已死男人的雙眼瞬間被剜出，“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這兩個人，我要帶走！”
凌風點頭。
凌塵抱起藍靈，田明和顧凡揪起地上的兩個男人，離開了寧王府。
藍玉還在抽泣。
凌風厭棄地看着她：“你現在是寧王妃，藍靈現在是安王的人，不僅僅是你的二妹！以後不要擅自主張！”
他拂袖而去，沒有看躺在地上一臉鮮血的藍沁。
藍靈被凌塵抱回了沉香苑。
丫頭們看到她渾身是血被抱了進來，嚇得大哭。
藍靈自己知道，她只有臉上的傷是新傷，前的傷口是裂開了而已。
她身上大部分的血是那個男人的。他伏在她的身上撕她衣服的時候，她用魅影割斷了男人的喉嚨。
所以，她的傷其實在心裏。
周大夫急匆匆過來。
給藍靈重新包扎了傷口。
“這傷口幾次裂開，估計會留下疤痕了。”周大夫嘆息。
“沒關系，你已經盡力了。凡事總會有痕跡。”藍靈口氣清冷。
“將生肌膏拿來，”凌塵吩咐田明。
“不必了。藍靈有藥。”藍靈淡淡說道。
她不想用他的任何東西。
他昨晚，就那樣用她來換溫衡，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她在他的心裏，算什麼？
藍靈讓立夏拿過她的藥箱。
她用紗布清洗了自己的臉，塗了藥，簡單包扎了一下。
凌塵拿出那瓶護心丹放在桌上：“既然你不要本王的藥，那本王豈能要你的藥！”
藍靈未說話。
“這藥真的對心疾有奇效？”他突然問藍靈。
“王爺，這藥只對藍靈的病有效。不過王爺想要拿它給王妃或者別的什麼患有心疾的女人，我也沒意見。”藍靈聲音清冷。
凌塵黑臉。
“聽立夏說你配藥的藥材用完了，而且只有墨山有？”
“是。”
“王爺，你需要好好休息。藍靈也要休息。”藍靈說的毫不客氣。
凌塵氣結，安王凌塵從記事起，從未讓女人嫌棄甚至驅趕過。
“你，”他指了指藍靈，終於放下手，轉身走了。
既然不愛，何必呢。藍靈冷笑。
關悅知道藍靈受了傷，受傷原因誰也不知道，也沒有人敢問。
王爺已經發了話，誰再談論此事，杖斃。
夜裏安王宿在關悅的芙蓉園。她聽着一向沉穩的男人輾轉反復。
半夜，關悅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秀眸微睜，發現他正在穿衣。
關悅秀眉緊蹙，坐起來，錦被從她身上滑下，露出大片雪白。
“王爺，這半夜你這是？”
“我睡不着，不想打擾你，我回蘭林軒。”
“王爺，是臣妾服侍的不好嗎？”她溫柔賢淑，神色淡淡委屈。
“不是，是我睡不着，怕打擾了王妃。”他一邊說着，已經下了床。
“王爺，今晚能不走嗎？”
“......”
沉香苑。
藍靈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聲音。她爬起來，又躺下。
現在，就是有再大的動靜，她也不會出去看了。
王府裏的秘密太多，一不小心，命都沒了。
可這個聲音，藍靈聽到落進了自己的院子裏。像是從牆上跳了進來。
小偷？藍玉的人？或者又是他？
她知道王府裏有很多暗衛，但沉香苑比較偏僻，而且她又不受寵。
她悄悄爬起來，拿了的匕首，藏在門後。
門開了。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藍靈舉起匕首扎了過去，那人反手握住了她的雙手，微微用力，匕首掉了。
藍靈張嘴狠狠咬過去。
“放肆，是我！”安王的聲音。
藍靈送開口，凌塵的手已經被咬了血印。
“你是貓嗎？”他恨道。
“藍靈是沒想到王爺到自己妃子房裏還要半夜翻牆。”
凌塵氣惱，反手抱了她。
“好了，別倔了。”他抱起她，將她放進被窩裏。
“你那藥的配藥用完了，過幾天，我陪你回墨山。”他把她抱在懷裏，淡淡地說。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藍靈抬起頭。
“當然。”
“太好了！我能回墨山了！”藍靈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眼睛熠熠發亮。
“有那麼高興嗎？你就這麼不願意待在王府？”凌塵黑臉。
“墨山是我的家。王府，是別人的家。你知道的。”藍靈收斂了笑容。
“休得胡言！你是我的側妃，這裏就是你的家！”
“我的心中，有愛才是家。我的夫君，我愛他，他也要愛我。那才是家。可是我在這安王府，有什麼？去你書房一趟，差點被死，好像這裏誰都可以要了我的命。”
凌塵眼睛黯了黯，伸手抱住了她，“這裏就是你的家，以後，我的書房，你隨時可以去，我的寢室，你也可以去。”
“謝王爺。可是，你有自己的愛人。不被人愛也就罷了，我還不想討人煩，”藍靈自嘲。
藍靈明白，他的愛，已經給了別人。
可是，她仍舊可悲地愛上了他。
因爲，她竟然喜歡這樣被他抱着。他的氣息包圍着她，她會亂。
他環抱着她，似乎，他永遠不會再傷害她。
她的手環上他的腰。
他扳起她的臉，輕輕吻上她的唇。他修長有利的手緊緊抱着她。
不同於以前的吻，那時，他的吻，呼吸悠長，似是在狎玩。
而現在，他們的呼吸一樣緊促，她能聽到他咚咚的心跳聲。
終於，他的舌撬開了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