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弱,就是原罪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感動,但還是開口勸道:“飛哥,心意我領了,你們先回去吧!”
就這幾個人,我還真沒放在眼裏,確實不想讓李學兵、彭飛和丁偉他們摻和進來。
但他們顯然沒聽明白。
彭飛沒開口。
李學兵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都是一起出來的,把你丟在算咋回事?”
小胖子丁偉站在後邊,雖然明顯感覺害怕,但也咬牙堅持了下來,沒有逃跑,單說這點就比焦明生要強太多。
看到這情景,黃毛拍了拍手,眯眼冷笑道:“!還挺講義氣!那老子就成全你們,給我打!”
聲音落下間,帶着身後的人沖了上來。
彭飛眉頭皺了皺,二話不說,直接就沖了上去,當即就把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混混撞翻在地。
我有些驚訝!
飛哥力氣不小啊!
在這時,李學兵也和兩個混混扭打到了一起。
至於小胖子丁偉的戰鬥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了。
眼見大家打起來,我也不敢停頓,握緊拳頭,迎着黃毛沖了上去。
黃毛手裏握着一個啤酒瓶,對着我的頭砸了下來,我伸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然後反手將啤酒瓶奪到手中,並脆利落的敲在了黃毛的頭上。
當時就頭破血流。
緊接着,我抓住他的脖子,如丟麻袋般朝着遠處的人群甩去,瞬間砸翻了好幾個,把對方的陣型完全打亂。
趁着這空隙,我抄起一掉落在地上的鋼管,見人就打。
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和慘叫聲夾雜在一起,引得不少人站在遠處觀看。
我的實力絕對不是吹的。
才一會功夫,就把連帶黃毛在內的所有人都放翻在地。
眼見打不過,黃毛也不敢再囂張,喊了一聲,所有混混全部朝着遠處跑去,才一會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東哥牛啊!太強了!”丁偉沖到我面前,雙眼裏都是崇拜的光。
我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李學兵和彭飛。
丁偉雖然沒跑,但全程都在後退,屬於打醬油的角色,自然沒什麼大事,不過李學兵和彭飛就沒這麼幸運。
李學兵的臉上、手臂上都是淤青,彭飛的頭上還被劃出了一道血口,不算長,但鮮血涌出,看着也挺嚇人的。
剛好不遠處就有個小診所,我帶着彭飛去包扎,但在這時似乎感覺到什麼,轉頭朝着遠處看去。
正好和不遠處一個女孩對視。
那女孩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歲的年紀,烏黑的披肩長發,俏鼻紅唇,皮膚很白,渾身上下散發着青春的氣息,估計是在看熱鬧。
發現我注意到她,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調頭走了。
我撓了撓頭,沒太在意,帶着彭飛去了小診所。
簡單的包扎了一下,花了我六塊錢。
再加上玩遊戲......
!
一天的工資就這麼沒了。
不過通過這件事我也徹底認清了大家的秉性,尤其是對彭飛倒是高看了一些。
在之前他一直不喜歡說話,沒想到也這麼講義氣。
等我們幾個返回宿舍的時候,焦明生已經收拾完躺在了床上。
看到我們幾個回來,尤其是看到李學兵和彭飛臉上的傷後,面色當即就變的局促起來,趕緊問道:“你們沒事吧?”
李學兵和彭飛沒搭理他,倒是丁偉牛氣沖天的把我們的戰績說了一番。
那得意的樣子,好像是他一挑十般。
焦明生支吾的說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們別生氣,那些家夥都是混社會的,你今天打了他們,隔天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咱們出來是掙錢的,犯不着和他們死磕。”
李學兵道:“咱不惹事,也不能看別人坐在頭上拉屎吧?”
焦明生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們幾個的目光,嘴巴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重新躺了下來。
經過這件事,以後估計徹底不會再有什麼交往了。
道不同不相爲謀嘛。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上午,我繼續去物流組工作。
但今天明顯感覺組長老吳的態度有些不對勁,準確的說,是在針對我。
前兩天活,多少還有些休息的時間,但今天完全往死裏用,連個去廁所的時間都不給我留,累的我兩眼冒金光。
中午吃飯的時候,表嫂看我面色蒼白,還以爲我生病了,我搪塞了過去。
等到下午,工作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在增加了,反觀同組其他的人,明顯比我輕鬆。
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忍不住,找吳組長理論。
吳組長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叼着煙,斜眼看着我,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愛不,不滾蛋!”
尼瑪!
我五指緊攥,牙齒緊咬,恨不得一拳把這老畢登砸倒在地,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我現在手裏本沒多少錢,要是把吳組長打了,絕對要被開除,不僅吃飯住宿是問題,最主要的是以後就見不到表嫂了。
算了!
看到我悻悻的離開,吳組長啐了一口,又用我聽不懂的方言罵了一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偷偷的跟在吳組長的身後。
我又不傻。
剛來這裏,我和吳組長無冤無仇,被這樣針對,肯定是別人的意思。
隨着他走到廠門前,就看到一個人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兩人勾肩搭背的朝着遠處的一個酒館走去。
看到那個人的身影,我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
是程經理那個王八蛋!
看來我的社會閱歷還是太少了。
本來以爲揍了對方一頓,又離開了昌盛制衣廠,可以遠離那段恩怨,沒想到這家夥的心眼竟然這麼小,一直找到了這裏,還借用自己的關系對我進行報復。
站在原地,我覺得一股怒火在心底升騰,有個看不見的小人一直在耳邊大喊:“他丫的!”
“晚上朝他丟黑磚!”
......
但站了半個小時,我最終還是搖頭放棄了。
我就是個外地來的打工仔,沒錢沒權沒勢,就算把程經理打一頓又能怎麼樣?他回過頭隨便動用點關系,就能把我玩死!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真正體會到了底層人的無助,也有些理解焦明生昨夜爲什麼要跑。
蚍蜉終究難撼樹。
在這個世界上,弱,就是原罪!就要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