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例行詢問
和嶽越那種帶着攻擊性的美不同，趙小雨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臉上帶着幾分笑意，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文靜的女子。
“我和嶽越，雖然是同一家工作室的員工，但我和她的關系一般。因爲我們兩個很明顯不是一路人。更何況他做晚間節目來的晚，我做午間節目走的早。幾個月不見面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這次的詢問主要由秦雪負責，一番溝通下來。依舊一無所獲。趙小雨和其他的工作是員工一樣，雖然態度積極配合，但是提供的有用信息卻少之又少。今
“天就到這裏吧，有什麼情況我們會再聯系你們。感謝你們對我工作的支持。”秦雪合上筆記本，準備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卻又突然轉身，笑眯眯的說到。“趙小姐，從你進門的時候，我就想問你頭上的這個發卡究竟是在哪買的？能不能？拿過來給我拍個照片，我也想買個同款。”
姚明軒有些無奈，辦案的時候能不能嚴肅一些？趙小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顯然，剛剛的問詢已經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
從頭上摘下發夾遞給秦雪，她的動作急迫又粗暴，幾秀發也被扯了下來。
“趙小姐的品味實在是太好了。”秦雪美滋滋的拿着發夾找了好幾個角度。拍夠了照片之後，將東西重新交還給主人。“趙小姐身體不舒服的話可要抓緊時間去醫院瞧瞧，小病也很容易拖成大病的。”秦雪輕輕握住趙小雨的幾手指，女孩子瑟縮了一下，飛快的將手縮了回去，多謝秦警官。
從公寓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霞燦爛的黃昏。秦雪把自己一直站在掌心的幾頭發，塞進了隨身攜帶的密封袋裏，交給了姚明軒，“麻煩您抓緊時間出個結果，看一看嶽越指甲裏面的人體組織碎屑，和這頭發主人的DNA是否吻合，我想，離抓住凶手已經不遠了。”
意氣風發的秦警官在前面帶路，姚明軒終於明白秦雪剛才的異常給舉動意欲何爲。
很快，警察再次上門。趙小雨一臉平靜的收好錄音設備，坐上了警車。
隔着厚重的單向玻璃，秦雪看着坐在刑訊室裏的趙小雨一臉惋惜。
“難不成你真覺得她是人凶手？”姚明軒露出一個十分不贊成的笑容。秦雪瞪了他一眼。“我發現你這個人一天不和我抬杠，就渾身難受，現在犯罪嫌疑人已經坐在裏面了，是與不是進去問問不就得了。”
“趙小姐又見面了。”一身警服的秦雪，看起來更具威懾力，趙小雨的兩只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節已經泛白，她低着頭沒有任何回應。
“趙小雨，麻煩你抬頭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你應該清楚，既然我們把你請到這裏，就說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如果這個時候你還想負隅頑抗的話，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秦雪循循善誘。上，“次見面的時候，你曾經跟我說過，和嶽越不過是點頭之交的同事關系。你們整個工作室交際圈子只有這麼大，總歸有些共同朋友吧？難道你們之間從不來往？”
“她的性格飛揚跋扈，十分不好惹。誰願意和她來往？”趙小雨依舊埋着頭，聲音悶悶的。
“你不是說你倆連普通同事都不如嗎？如何得知她不好惹呢。”
趙小雨聲音逐漸低沉，“我是認識她，但是我們並沒有什麼關系，和街上遇到的陌生人也差不多。”
秦雪沒有說話，但是沉甸甸的目光去一直壓在趙小雨的身上，讓她無所適從。
“既然你和她關系這麼不好，又爲什麼會同時出現在一瞬酒吧，參加同一個聚會呢？”說到這裏，秦雪看了黑漆漆的單向玻璃一眼，她知道姚明軒就站在那兒，幸虧他們和小劉分頭行動，找出了更多的證據。否則，還真要被趙小雨這付柔弱小白花的假象給騙過去了。
趙小雨沒想到秦雪居然會問的如此直白，背上冷汗直冒，手也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秦雪不動聲色，果不其然。這丫頭就是故意說謊，混淆視聽。趙小雨和嶽越的關系，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兩個人同屬一個工作室。雖然主持不同欄目，但難免工作中會產生一些摩擦。更何況，最近嶽越突然火了，獲得了更多人的關注，工作室的資源也向她傾斜。
原本就無人問津的午間節目，現在更加門可羅雀，甚至有一些號是聽衆還會刻意打電話趙小雨。兩個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心理失衡的狀況也會越來越嚴重。眼看着嶽越要一舉飛升，成爲炙手可熱的新星，自己去依然過着平淡的子。嫉妒之火熊熊燃燒，情緒上頭，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也不無可能。
“我，我瞧不上她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所以不願意過多談論她，不可以嗎？對於自己討厭的人有什麼好說的？”趙小雨情緒逐漸亢奮。大吼大叫起來，之前那副柔弱不堪的形象徹底坍塌。
秦雪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不得不佩服，你的心理素質還不錯。見到警察上門，依然能夠談笑自若，甚至不忘細致入微的爲我們端茶倒水，可就是你這副樣子才更加異常，哪怕你再討厭嶽越，一個總出現在眼前的熟人突然去世也非常令人難以接受。可你卻迅速的整理好了情緒。而且，爲我們編造了一套十分自洽的謊言。”
趙小雨抬頭看了秦雪一眼，迅速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你以爲現在沉默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嗎？抬頭看看牆上寫的那一行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秦雪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走到了趙小雨的旁邊，伸出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我也有過那種十分難熬的時刻，眼見曾經和我一起平庸的人變得越來越優秀，越來越遙不可及。想要拼命追趕卻又無能爲力，但這不是毀掉他的理由。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一個人都不應該以爲法犯罪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可是......”趙小雨的肩膀微微顫抖，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我沒有她，我真的沒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