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相
覃勇依舊搖晃着身子不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姚明軒繼續說道：“你痛恨你的父母，你口口聲聲說他們不愛你，其實，你也並不愛他們，你恨他們沒有繼續找你，而是把所有的愛全都給了覃陽，你嫉妒覃陽，同樣是被拐賣的兒童他卻能得到你父母的愛......”
“閉嘴，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突然，覃勇從椅子上猛然彈起來，若不是被束縛着，恐怕那一瞬間會沖過去了姚明軒。
突然的舉動嚇到了秦雪，秦雪厲聲呵斥：“老實點，你以爲你還在外邊可以爲所欲爲嗎？這裏是警察局。”
話音剛落，不知道是覃勇真的聽進去了，還是因爲別的什麼，總之，他真的安靜下來了，臉上的淚水無聲滑落，有痛恨，有恐懼，或許還有一絲後悔之意。
姚明軒沒有再說什麼，靜靜的看着覃勇，直到覃勇狠狠擦掉臉上的淚水，做了個深呼吸後，才緩緩說道：“我確實痛恨他們，是他們先放棄了我，從小被拐賣後，我嚐盡了被凌辱的苦楚，看盡了人們假惺惺的嘴臉，那個人的模樣印在腦海裏，我發誓，長大後一定要弄死他報仇。”
“十年前，他將覃陽帶到我父母面前的時候，如果他們心中還有我，第一反應就應該是報警，而不是將他們所謂的愛轉嫁到覃陽的身上，他們沒有報警，也沒有繼續找我，我真的死心了。”
“兩年前，我總算找到了一個相對安穩的地方，沒有想到，他再次出現，將我的夢打碎，唯一的家拆散，我的養父母迫於錢財壓力無奈將我拱手讓人，我像個物品一樣被人推來推去，我厭倦了那樣的人生，覺得活着已經沒有了希望，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抓到了機會，就把他掉了。”
“是你們蠢，我只是將他拋屍山野，你們卻因爲什麼設備檢修而終止了追查，呵~！怪不得我！”
說着，覃勇露出一抹鄙夷的目光掃視一眼周圍的人，包括姚明軒和秦雪在內。
秦雪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曾經驚動整個清源市的懸案，從他嘴裏說出來竟是那麼的輕鬆，得意，毫無人性可言。
“死者頭上的那針是怎麼回事？口中的表又是怎麼回事？”
姚明軒避開話題，繼續追問。
“針？要不說你們還真的笨的可憐，沒事多讀讀書吧，那是箭毒木，熱帶雨林才會有的東西，不過，你們不知道也對，畢竟你們沒有過我的經歷......”
覃勇說着，似回想到了以前，眼神中頓時迸射出一種憤怒之色。
一瞬間，姚明軒感覺有些同情他，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用童年治愈一生，另一種就是用一生治愈童年，後者才是最可怕，最悲哀的存在。
“箭毒木？屍檢時並沒有查出有任何毒物殘留啊！”
秦雪剛調來的時候，曾翻看過曾經的卷宗，對那起案件的屍檢報告內容記憶猶新。
“淺表層的一種劑，卻可以作用於內髒，其毒性可怕性可以顛覆你的認知，當然不會有殘留，因爲作用時間並不長，就會揮散開，你們拿什麼檢查啊？”
瞥見秦雪大驚失色的表情，覃勇竟然露出一抹自豪的笑意，那種被人仰視的感覺讓他瞬間找到了存在感。
秦雪很討厭他的笑，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厭惡至極，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流露。
“死者口中指向十點鍾的表又代表什麼？”
姚明軒冷冷問道。
“代表什麼？代表他把我拐賣走的時間，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時間，分秒不差的十點鍾，是他毀了我一生的時間。”
覃勇說着，眼神裏透着一絲絕望。
“工地的碎屍案是不是你的？爲什麼要他？”
姚明軒忽然想到習慣性的作案手法，鍾表，隨即追問道。
“哦，那個啊！呵！他只能說是點背了，他撞見了我人，當然活不了的。”
一條無辜的性命，被他說的這般輕描淡寫，秦雪感覺自己在面對一頭毫無人性可言的野獸，令人發指，很想快點結束這場審訊。
秦雪對視一眼姚明軒，隨即說道：“你的態度取決於你後的量刑，要是還有什麼想補充的，我們隨時恭候，把他壓下去。”
一聲令下，覃勇被帶離了審訊室，昏暗的小屋內只剩下了秦雪和姚明軒兩人。
“去看看老趙吧。”
突然，秦雪話鋒一轉，想起老趙還在醫院裏呢。
姚明軒一臉驚愕的表情：“我師父他怎麼了？”
“先上車，路上邊走邊說。”
一路上，秦雪將老趙暈倒一事的來龍去脈跟姚明軒學了一遍，很快，兩人趕到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一刹那，只見老趙躺在病床上一臉悠閒的模樣看着兩人緩緩走進來。
“你醒了。”
“師父，你感覺怎麼樣？用不用再做一下檢查？”
秦雪和姚明軒兩人急忙追問。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都是一些老毛病了，不礙事。”
老趙說着就要起身，姚明軒急忙上前將其扶坐起來。
一臉擔心的關切的問：“醫生怎麼說的？”
“醫生說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不用擔心，你們那邊進展怎麼樣？”
老趙心裏明鏡似的，最近的案子有些棘手，壓力大而已，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了。
提到案情，秦雪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肯定會讓老趙瞬間精神起來，剛想開口，卻被老趙打斷了：“對了，覃陽頭發裏的那針其實並不是咱們常見的針，應該是某種針葉林上的樹枝，外形酷似針而已，兩者還是有差別的。”
“那個樣子我記得在哪裏見到過，哎呦，你瞧我這腦子，老啦，真是不中用了，一時還想不起來了。”
老趙說着，不時的敲打了兩下腦袋。
“箭毒木，生長在熱帶雨林裏的一種有毒樹木，其毒性可以令人喪命。”
秦雪搶先道。
“對對對，就是它，箭毒木，這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老趙恍然大悟一般，樂的像個孩子似的，忽然，臉色一怔：“你怎麼知道的？”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好消息了。”
“什麼好消息？”
老趙一臉焦急之色，瞪圓了眼睛滿眼好奇。
“還記得兩年前轟動整個清源市的懸案嗎？”
秦雪似賣關子一樣，語速故意放慢，憋着笑看着老趙急的不行。
“你這個小丫頭，你就這麼喜歡看我一個老頭子在這眼巴巴的求你？快說，快說，怎麼回事？”
老趙看出了秦雪的小心思，無奈的搖着頭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