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淵還以爲她會要什麼金銀珠寶呢,結果只要一束花,立即自信道:
“小詞放心,我這就去給你摘來。”
褚淵走到院子裏,三兩下就摘下了一枝,或許是覺得一枝太少,又摘了些湊成一把。
看着他堪稱作死的行爲,盛星詞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沒一會,褚淵拿着那捧花走了進來,遞到盛星詞的面前說道:
“小詞,送你。”
盛星詞沒有接,她捂着嘴一臉驚訝加害怕地道:
“你的臉上怎麼了?”
褚淵不明所以,摸了一把臉:“什麼?”
盛星詞讓青黛把銅鏡拿來,指着他的臉說道:
“你的臉有點發紅。”
褚淵對着銅鏡看不太清楚:“是嗎?”
盛星詞十分肯定的點頭:“是啊。”
當然不是了,就是騙你的。
褚淵又摸了一把臉:“可能是方才攀爬,氣血上涌所致。”
但很快,褚淵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忽然感到一陣惡心,腹部也很是不適,短時間內,連站立都有點不穩了。
褚淵顧不上手裏的花,往桌子上一放,立刻差人去請大夫了。
大夫還沒請來,褚淵就跑了幾趟恭房。
在褚淵再一次出去後,盛星詞終於忍不住笑了。
傻,夾竹桃都敢碰,毒不死你。
她轉身對青黛說:
“把桌上的花扔了,小心別碰到,尤其是汁液。”
夾竹桃的葉、皮、花粉都是有毒的,手上若有傷口,更要小心夾竹桃的汁液。
盛星詞不喜歡自己的屋子有其他人在,即使只是暫時的。
她讓王府派來伺候她的丫鬟把隔壁的房間收拾一下,待會就讓褚淵和大夫去那間房。
於是,當褚淵拉稀回來後再想進盛星詞的屋子的時候,被青黛在門口攔住了:
“世子,小姐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房間,大夫正在裏面等着。”
褚淵實在是不舒服得緊,沒心思細想,就進了隔壁的房間。
他坐在榻上,大夫診脈後,摸着胡子說道:
“世子這是中毒所致,所幸時辰尚淺,按照方子煎上幾副藥喝了,不出兩便能好。”
褚淵聞言一陣心驚。
他怎麼會中毒?在哪裏中的毒?
爲何他自己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難道是那些和他競爭太子之位的人對自己下手了嗎?
褚淵問道:“可能看得出是什麼毒物?”
大夫想了想:
“從症狀來看,倒是像中了夾竹桃之毒,世子可是在哪裏無意觸碰到了?”
褚淵聞言臉色一黑,指着院子外的樹:
“你說的夾竹桃,可是它?”
大夫一看,點點頭道:
“沒錯,夾竹桃的花雖好看,卻有劇毒。”
褚淵疑心很重又惜命得很,送走大夫之後,立刻沖到了盛星詞的面前,暗含怒氣問道:
“盛星詞,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那花有毒,故意讓我去摘的是不是!”
盛星詞聞言,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傷心模樣: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我只是個普通的閨房女子,又不是大夫什麼都懂,世子都不知道那花有毒,我又如何會知道?”
說完,她用袖子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淚。
她通讀醫書識藥材這件事,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一旁的青黛和藍釉就垂着頭,聽着她們家小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褚淵驚疑不定,覺得盛星詞說的有道理,卻又不相信會這麼巧。
盛星詞一臉失望,繼續說道:
“難道在世子心裏,我就是如此狠毒的一個人嗎?”
說完,她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把褚淵推出門外。
然後動作伶俐地關上了門,轉過身就笑了。
褚淵不行啊,怎麼看都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真要是讓他登基了,就算沒有大金國,這江山遲早也會毀在他的手裏。
褚淵被推出門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他皺着眉頭,拍了拍門:
“小詞,剛才是我誤會你了,你開門。”
盛星詞在屋內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青黛和藍釉也沒去管門外的世子,她們只聽小姐的話。
褚淵喊了一會,也沒人來給他開門,再加上他腹痛難忍,便離開了。
沒有褚淵,盛星詞再次一個人度過了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褚淵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但可能是爲了怕她生氣,倒是特意差人來告知了一聲,說他身體尚未恢復,不能起床。
盛星詞覺得對方還有個隱藏意思,是想叫自己去照顧他。
但她會去嗎?
那必然是不會啊。
褚淵中毒的消息,在王府裏短暫地掀起了一層風浪。
安王妃一臉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的褚淵:
“淵兒,你怎麼就娶了盛星詞這個惹禍精啊!你都這樣了,她也不說來看看你,我非得讓她好好學學出嫁從夫是怎麼回事才行。”
褚淵倒不覺得盛星詞是故意不來看他的,畢竟在兩人結婚之前,盛星詞都表現得對他頗爲順從體貼。
只當盛星詞是還在因爲自己昨天誤會了她而失望委屈,所以才沒來。
褚淵安慰了安王妃兩句:
“母妃,不用擔心我,我沒事,還有,這件事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安王妃遲疑道:“你有什麼辦法?”
褚淵招來隨從,吩咐了幾句就讓他出去了。
安王妃聽完後,撫掌大笑:
“淵兒真是機智,這個辦法好,這樣一來,誰不知道你對那盛星詞是如何的愛護。”
等這個故事傳到府外,將軍府的人自然也就會知道,他們王府對盛星詞有多好了。
當天中午,盛星詞就聽到“世子爲摘世子妃喜歡的花哄她開心,不惜中毒”這個流言。
青黛和藍釉一臉氣憤:
“小姐,他們怎麼能這麼說!要是傳出去了,不是有損小姐的名聲嗎!”
這讓其他人怎麼想小姐,一個不知輕重,爲了一朵花就忍心讓她丈夫中毒的狠毒女人嗎?
盛星詞倒是沒有那麼生氣。
不就是玩輿論那一套嗎?
當誰不會啊。
她低聲吩咐青黛和藍釉兩句,兩人雙眼一亮,然後在出門的時候就換上了一副愁容。
若是有人問起,兩人就一臉擔憂:
“世子妃擔憂世子的病情,一整夜都沒睡好,今晨一起來便食欲不振,吃不下什麼東西,要是世子妃病倒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