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嘴氣喘籲籲地帶着兩人跑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這裏是他們事先準備好的匯合地點。
他緊張地四處張望,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迅速撥開洞口外隱藏的枯枝,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裏面,五個人正蜷縮在一起,還以爲是被那夥人發現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驚恐和焦慮的神情。
當他們看到杜大嘴出現時,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齊聲喊道:“大嘴,你終於回來了!”
“這倆是誰。”
沒想到他後邊還跟着黑臉的一高一矮倆人,衆人防備的看着。
他們這六個人之前約好一起去一票大的,本以爲可以順利得手,卻沒想到剛下鬥就被人發現了。
其他五個人因爲跑得快,雖然受了點傷,但還是成功逃脫了。
而杜大嘴因爲腿短,跑得慢,不幸被抓走了。
不過他們也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在被抓走之前,杜大嘴留下了一個消息,讓他們接應自己,最多等他五天。
如果五天後他還沒有回來,就讓他們自行離開。
現如今已經是第六天了,他們都以爲杜大嘴多半是凶多吉少,正準備在今天天亮後就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沒想到杜大嘴卻奇跡般地回來了。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多問,杜大嘴便急忙喊道:“快跑,後邊的人追上來了!”
衆人聞言,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紛紛起身拿着吃飯的家夥就想逃跑。
“東西都別要了,先跑。”杜大嘴將懷裏的金磚露出來一角,經過歲月的沉澱,金磚的顏色已經有些暗沉,但那迷人的光芒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
衆人見狀,頓時欣喜若狂。
這麼大一塊金子,足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吃飯的家夥也不要了,衆人連滾帶爬的騎上驢逃跑。
這個小隊伍杜大嘴應該是頭。
有了金磚的加持,多了姜菽和姜越桃兩個人,其他人也沒有問什麼。
一個身形消瘦的人和杜大嘴騎一頭驢,讓給母女倆一頭。
姜菽騎過馬,驢這玩意還是第一次。
還好驢是訓練好的,不用掌控,就會跟着隊伍跑。
姜越桃坐在驢子上樂哈哈的,這還是她第一次騎驢子呢。
月黑風高,風清樹朗,此情此景,真想高歌一首。
我有一頭小毛驢……
算了算了,萬一歌聲將那些人引來就完蛋了。
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大腳仗着自己腳程快,負責將敵人引到一邊。
他左拐右拐,領着那些人轉圈圈,終於看到熟悉的洞。
而後拿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煙霧彈,卯足勁扔到了進去,迅速的逃離現場。
沒過多久,一股濃濃的煙霧便從洞中彌漫開來,迅速籠罩了周圍的區域。
洞裏傳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嗷嗚——”
這聲咆哮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林子,要將這片沉睡的林子喚醒。緊接着,一頭體型巨大、身上布滿黑黃花紋的大老虎從洞中猛然沖了出來,它的速度極快,猶如閃電一般,眨眼間就與前來追捕他們的人撞了個正着。
大老虎喘着粗氣,嘴裏噴出的熱氣形成了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它的眼睛裏透露出憤怒和敵意,顯然是被這些打擾它睡覺的人類激怒了。
作爲這片林子的霸主,它虎大王可不是吃素的!
那些原本就已經受傷的人,面對如此凶猛的大老虎,本無還手之力。
大老虎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狠狠地向他們撲去。刹那間,只聽見一聲聲慘叫,那些人在老虎的撕咬下,瞬間變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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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
上首的人端坐在高位,面沉似水,一雙眼睛微微低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吳其山站在下方,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更別提抬頭去看上首的人一眼了。
只是遭受重創,殘缺的身體控制不住,此刻像風中的落葉一般,不停地顫抖着。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明明計劃周全的行動,帶領着一百多個下部去,可最終回來的卻只有十幾個人。
不僅如此,唾手可得的東西也全部被那些可惡的外族人偷走了,甚至他自己還被斬掉了一臂,身體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顫栗!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吳其山心中的恨意如水般洶涌,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些外族人,將他們碎屍萬段,生吃其血肉,嚼其骨髓,方能稍稍緩解他心頭之恨。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吳其山身上的冷汗早已溼透了衣衫,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終於,上首的人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下去療傷吧,好好休息一下。”
吳其山如蒙大赦,連忙叩頭謝恩,然後轉身匆匆離去。
他原本以爲這次把事情搞砸,大人一定會重重地責罰他,甚至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
可沒想到,大人竟然只是讓他去療傷,還關心他的身體狀況。
吳其山心中感激涕零,暗暗發誓,此生定要誓死追隨大人,以報答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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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可惡的大乾人啊!”呼延拓緊咬着牙關,強忍着身上包扎處傳來的陣陣劇痛,心中的怒火卻如火山一般噴涌而出。
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着遠方,仿佛要透過大山,將那可惡的大乾人看穿。
這群陰險狡詐的小人,竟然趁着雙方打鬥的時候,偷偷地將財寶轉移走了。
更可惡的是,他們還放出了凶猛的老虎來阻礙行動。
這突如其來的猛虎,不僅讓呼延拓損失了一半的勇士,那長毛的畜生居然還趁亂逃跑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呼延拓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的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了一般,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口惡氣如果不出,他一輩子都難以心安。
一旁的巫師似乎看穿了呼延拓的心思,她緩緩開口說道,“三王子,我們現在不能再繼續深入大乾內地了。這裏已經是他們的地盤,我們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如果繼續冒險前進,恐怕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的局面。”
呼延拓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巫師說的有道理。
但是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他實在是心有不甘,什麼都沒得到還損失一半人馬,回去肯定要被那幾個崽子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