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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秦南意的身子就僵住了。
她聲音顫抖得不像話:“怎麼可能?”
“秦總,是真的,消防員已經到了,警察還在路上......”
秦南意臉上的冷靜徹底碎裂,想都沒想就掛斷電話大步向外走。
端着安神湯的許書景剛推門走進來便迎面撞見秦南意,臉上閃過不解。
“南意,這麼晚了你要去哪?這是我親自給你熬的安神湯,快喝一些吧......”
秦南意卻像是沒有聽見許書景的話一般,滿腦子都是秘書的話。
怎麼會突然發生火災?周敘白到底有沒有受傷?
一連串的疑問折磨得秦南意的心難以平靜,一上車她就將車速飆到最大。
車子很快近秦家別墅所在的行駛道,沖天的火光和翻滾的濃煙已經映紅了半邊天空。
一下車,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秦南意卻毫然不覺。
她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海,一把攥住守在前側的秘書質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秘書被秦南意的模樣一驚,說出了實情:“一個小時前別墅突然起火了,沒人看到周先生的身影,目前警方正在派人......”
話音未落,秦南意急得就要沖進去,不管不顧的模樣着實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秦總,您不能去,火實在太大了,萬一您要是出事了......”
秦南意滿腦子都是周敘白被困在火場的一幕,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起。
她一記凌厲的眼風掃過去,秘書頓時安靜下來。
就在秦南意打算沖進去時,消防隊員抬着一具燒焦的屍體走了出來。
一瞬間,秦南意整個人怔住了。
她大步向前,死死扣住擔架床上人的手腕,語氣中帶着一絲懼怕:“他是敘白嗎?”
消防隊員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死者身份確定仍需要時間,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秦南意卻像失去理智一般緊盯着那具燒焦的屍體,目光敏銳地注意到他耳後沒有小痣。
他不是周敘白。
這個認知讓秦南意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身側的秘書。
“現在給我查監控,我要知道敘白到底去哪了!”
秦南意幾乎是咆哮着開口,額角的青筋暴起。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讓秦南意的心沉到海底。
“監控被毀了不知道找人來修復嗎?”秦南意有些口不擇言。
秘書低着頭解釋:“秦總,實在是情況太棘手,毀壞監控的高手沒給我們留下修復的機會。”
秦南意心狠狠一顫,攥着桌角的手不斷捏緊。
五個小時後,警方傳來屍體與周敘白DNA不匹配的消息時,秦南意勉強緩了口氣。
一場全方面的搜索徹底展開,可周敘白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沒有他的任何航班記錄,沒有出入境信息,仿佛從來沒有周敘白這個人。
這也讓秦南意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作失去。
冰冷的恐慌與空虛蔓延至全身的每一處細胞,讓秦南意寢食難安。
得知消息的秦母忍不住嗆句:“也算周敘白他還有點自知之明,估計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們秦家這才滾蛋,南意,你又何苦去找他,守着書景和孩子過才是正事......”
秦父贊同地應了句,“這幾天你鬧得已經夠大了,他既然走肯定是不想你找到,南意,你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何必自降身份找他一個打工仔!”
聽着父母充滿惡意的話,秦南意心中的煩躁和抵觸心理越發加劇。
“夠了,爸媽,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送走秦父秦母後,端着降火茶的許書景款款走來。
“南意,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可能敘白哥妹只是一時鬧脾氣離開呢?雖然他之前做了對大寶小寶不好的事,但是我相信他已經認識到錯誤了......”
聽着許書景的話,秦南意臉上神色依舊沒多少觸動。
就在許書景放下降火茶的一瞬,秦南意猛地攥住他的手腕,眼神銳利如冰。
“我們的事你有沒有向敘白透露過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