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廳裏一片死寂。
那幾個鼓掌的戰士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癡迷變成驚恐。
秦烈的臉在陰影裏,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他沒說話,但投來的視線讓人發冷。
“看夠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那幾個戰士腿肚子發軟。
“沒看夠,就去訓練場跑二十公裏,負重。”
“報告團長!看夠了!我們這就走!”
幾個人慌忙跑了。
排練廳裏只剩下文工團的女兵和呆住的林婷。
秦烈的腳步聲響起,他走了進來。
他走向蘇梨,沒看林婷。
“我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手了?”
他停在林婷面前看着她。
林婷的臉沒了血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秦烈不再理她,走到蘇梨面前,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蘇梨手腕生疼。
“鞋。”
他吐出一個字。
蘇梨忍着疼,勾起地上的布鞋套上。
她剛站穩,人就天旋地轉。
秦烈彎腰,一手抄住她腿彎,一手攬住她後背,把她扛在肩上。
“啊!”
蘇梨驚呼,頭朝下,胃裏翻江倒海。
她的襯衫下擺滑了上去,露出一截腰。
“秦烈!你放我下來!”
她用拳頭砸他的背,他紋絲不動。
秦烈不理會她的掙扎,扛着她往外走。
排練廳的人都傻了。
林婷看着他的背影,身體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輸了。
秦烈扛着蘇梨,走在大院的路上。
下午,院子裏的軍嫂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那不是秦團長嗎?”
“他肩上扛着的是他媳婦吧?這是怎麼了?”
“吵架了?這陣仗太嚇人了!”
蘇梨把臉埋在秦烈的背上。
太丟人了!
“砰”的一聲,家門被秦烈一腳踹開。
他反腳勾上門,走進屋裏,把蘇梨扔在床上。
床板發出呻吟。
蘇梨被摔得頭暈,剛撐起身子,一個黑影壓了下來。
秦烈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身下。
屋裏沒開燈,光線昏暗,他身上的汗味和煙草味鑽進她的鼻子。
“跳得挺好看。”
他開口,聲音沙啞。
蘇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給誰看呢?”
他俯下身,鼻尖快要碰到她:“嗯?”
“我……”
“腰扭得挺歡啊。”
他打斷她,一只大手按在她腰上,那裏的布料皺着。
“是不是覺得全軍區的男人都看你,特有面子?”
他的話很難聽。
蘇梨眼眶紅了。
她知道他生氣了。
“不是的!”
她辯解:“是林婷設圈套讓我難堪,我沒辦法才……”
“沒辦法?”
秦烈冷笑,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沒辦法就可以在外面扭給別人看?蘇梨,我跟你說的規矩,你忘了?!”
他的手掌很燙,她皮膚發疼。
蘇梨看着他發紅的眼睛,又怕又委屈。
她知道跟他硬頂沒用。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變軟,帶着哭腔:“我沒忘……我錯了……我就是不想被她們看不起,不想給你丟人……”
她說着,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
秦烈身體一僵。
“秦烈,”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以後不跳了,再也不在外面跳了,好不好?”
男人沒有說話,但蘇梨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鬆動了。
她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我以後……”
她貼着他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只跳給你一個人看。”
秦烈身體一震。
他低吼一聲,低頭吻了上去。
他啃噬着她的嘴唇。
蘇梨疼得哼了一聲,沒有躲,反而抱緊了他。
他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轉身將她按在客廳的牆壁上。
“規矩忘了,就得讓你重新長記性。”
他咬着她的耳朵,聲音沙啞。
他的手探進她的襯衫,在她後背上遊走。
“刺啦——”
布料撕開的聲音在屋裏很清晰。
軍襯衫被他從背後撕開一道大口子。
“秦烈!”
蘇梨驚呼:“你又撕我衣服!”
“再買。”
他回答,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掉漆的方桌上。
冰涼的桌面讓蘇梨激靈一下,她想逃,卻被他壓住。
他扯開皮帶,金屬搭扣發出聲響。
屋子裏的溫度在攀升。
就在這時,“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屋裏兩人動作停住。
秦烈額頭青筋暴起,被打斷的怒火和欲望混雜在一起。
“誰?!”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蘇梨回過神來,拉了拉破爛的衣服,小聲問:“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下比一下重。
秦烈深吸一口氣,從蘇梨身上起來。
他抓起床上的軍大衣裹在蘇梨身上,然後走到門口。
他拉開房門,滿身火氣。
門外站着一個年輕人,臉色發白,眼神不甘。
是秦濤。
他看着秦烈,又往屋裏探頭,擠出一個笑。
“小……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