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蒸騰。
巨大的浴桶由整塊的香柏木雕刻而成,桶壁上鑲嵌着細碎的寶石,在水汽中閃爍着迷離的光澤。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層紅色的花瓣,那是西域特產的“血玫瑰”,香氣濃鬱而霸道。
柳若煙整個人浸泡在水中,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那兩片如羊脂玉般的鎖骨。
溼漉漉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桶沿上,水珠順着發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林凡站在浴桶旁,手裏拿着一塊柔軟的絲瓜絡。
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和水汽浸溼,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還愣着什麼?”
柳若煙的聲音慵懶,帶着一絲不耐煩。
她抬起一條腿,搭在桶沿上。
那腿型完美得令人窒息,水珠在肌膚上滑落,沒有絲毫阻滯。
腳趾甲塗着鮮紅的蔻丹,如同一顆顆熟透的櫻桃。
“不是要洗淨嗎?從這裏開始。”
林凡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
系統面板上,柳若煙的狀態欄裏,“情欲”和“占有欲”的數值正在飆升。
“是。”
林凡走上前,手中的絲瓜絡沾了水,輕輕擦拭着那只玉足。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致。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重一點。”
柳若煙微微皺眉,腳趾輕輕勾了一下林凡的手背。
“你是沒吃飯嗎?剛才在井底人的力氣哪去了?”
林凡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粗糙的絲瓜絡摩擦着嬌嫩的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
這種輕微的刺痛感,反而讓柳若煙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她閉上眼睛,享受着這一刻的掌控感。
“那個怪物……我是說世子,他現在怎麼樣?”
柳若煙看似隨意地問道,但身體卻微微緊繃。
林凡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緊張。
“回夫人,世子神志不清,就像是一頭野獸。除了奴才,誰靠近他都會被咬。”
“野獸好啊。”
柳若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野獸才聽話,只要給肉吃就行。”
她突然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你也是野獸嗎?”
林凡手上的動作一頓。
“奴才……是夫人養的狗。”
“狗?”
柳若煙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抓住林凡的衣領,猛地將他拉向自己。
譁啦!
水花四濺。
林凡猝不及防,整個人上半身都栽進了浴桶裏。
溫熱的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
濃鬱的花香和柳若煙身上的體香混合在一起,幾乎讓他窒息。
就在他想要掙扎的時候,一雙柔軟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子。
柳若煙在水下抱住了他。
隔着溼透的衣衫,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熱。
滾燙。
柳若煙體內的“千機引”寒毒雖然被壓制,但那股燥熱卻始終存在。
此刻,接觸到林凡那純陽之體,她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唔……”
林凡從水中抬起頭,大口喘息着。
臉上滿是水珠,頭發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柳若煙看着他這副狼狽的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抹去林凡唇邊的水漬。
“這水裏加了‘軟筋散’的解藥。”
柳若煙湊到林凡耳邊,輕聲說道。
“我怕你在井底吸入了毒氣,特意給你準備的。”
林凡心中一驚。
這洗澡水裏有解藥?
這女人,總是能在最不經意的地方給人下套。
如果他剛才拒絕洗澡,或者表現出任何抗拒,恐怕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
“多謝夫人體恤。”
“體恤?”
柳若煙的手指順着林凡的脖頸向下滑,解開了他溼透的衣襟。
露出了裏面結實的膛。
還有那個之前被她咬出的牙印。
傷口已經被水泡得有些發白。
柳若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變態的滿足。
“這是我的印記。”
她低下頭,在那傷口上輕輕舔了一下。
溼熱的觸感讓林凡渾身一顫。
“記住,不管那個老太婆給你什麼好處,你始終是我的人。”
柳若煙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她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她給不了你的……”
柳若煙抓着林凡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裏,心跳劇烈如鼓。
“我也能給。”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暗示。
或者說,明示。
林凡感受着手掌下的柔軟與彈性,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系統警告:目標“柳若煙”正處於極度情緒化狀態,建議順從,切勿激怒。
“夫人厚愛,奴才沒齒難忘。”
林凡順勢反握住柳若煙的手,眼神變得深情款款。
“奴才這條命,早就賣給夫人了。”
柳若煙看着林凡那雙真誠的眼睛,心中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她猛地吻上了林凡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也不再是懲罰。
而是宣泄。
宣泄着這深宅大院裏的寂寞,宣泄着對命運的不甘,也宣泄着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渴望。
水溫漸漸變涼。
但屋內的溫度卻在不斷升高。
……
半個時辰後。
林凡換了一身爽的衣服,走出了二夫人的院子。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
不是因爲累,而是因爲剛才那場“仗”打得太驚心動魄。
柳若煙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不僅要人,還要心。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口。
那裏,又多了一個新的牙印。
這侯府裏的女人,怎麼都屬狗的?
回到下人房。
天已經大亮了。
其他的家丁都已經起床活去了。
林凡作爲內院總管,有着自己的獨立小院。
但他沒有回去休息。
而是徑直去了西苑。
他手裏提着一個食盒。
裏面裝着幾斤生牛肉,還有一壺酒。
來到那個廢棄的馬廄前。
林嘯天正蜷縮在角落裏,身上蓋着那條破舊的毯子。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赤紅的眼睛裏滿是警惕。
但在看清是林凡後,那股警惕慢慢消退,變成了一種期待。
“餓了吧?”
林凡打開食盒,將生牛肉扔了過去。
林嘯天沒有任何猶豫,抓起牛肉就往嘴裏塞。
狼吞虎咽。
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流下,染紅了前的黑毛。
這一刻,他真的像是一頭野獸。
林凡看着這一幕,心中有些發酸。
曾經錦衣玉食的世子爺,如今卻淪落到茹毛飲血的地步。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林凡將酒壺遞過去。
林嘯天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他連連咳嗽。
“咳咳……”
隨着咳嗽聲,他眼中的赤紅慢慢褪去,多了一絲清明。
“謝……謝……”
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不用謝我。”
林凡在旁邊的草垛上坐下,看着林嘯天。
“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昨晚那個老太婆……”
林嘯天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她……知道……一切。”
“她當然知道。”
林凡冷笑一聲。
“這侯府裏的一草一木,都瞞不過她的眼睛。你以爲你這三年是怎麼活下來的?如果沒有她的默許,西廠的人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
林嘯天愣住了。
他一直以爲是自己命大,或者是那個幕後黑手還沒玩夠。
沒想到,竟然是那個最疼愛他的祖母?
“爲什麼?”
林嘯天痛苦地抱着頭。
“她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因爲你需要變成一把刀。”
林凡一針見血地說道。
“一把藏在暗處,沒有感情,只知戮的刀。爲了侯府的利益,她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你。”
林嘯天沉默了。
他雖然變成了怪物,但並不傻。
這三年的折磨,讓他看清了很多以前看不清的東西。
“你想……怎麼做?”
良久,林嘯天抬起頭,看着林凡。
“我想讓你活得像個人。”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但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學會做鬼。”
他從懷裏掏出那本賬冊。
“這上面有個名字,叫‘鬼醫’。據說他能治好你身上的狼蠱。”
“找到他,你就有救了。”
林嘯天看着那本賬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我聽你的。”
從這一刻起。
這只被囚禁的野獸,終於有了自己的獠牙。
而林凡,就是那個握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