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要任務
陳清源回頭見着吳越斧那副手足無措的緊張樣,也並未當回事,只當是兩人好久未見,自己剛才催動大陣嚇到了對方。
憑他靈胎境的修爲肯定是催動不得這築基大陣的,只不過是借着玉牌感應,裝裝樣子罷了,實際威能怕是連封螞蟻也做不到。
陳清源隨意選了個凳子坐下,已開始着手沏茶。
“越弟,坐下便是,你我何須如此生分。”
吳越斧掃了一眼屋裏的器具陳設,一張紅木桌,幾張座椅,棗紅大床,除此之外便是一盆盆綠植,數量衆多,似是蘭花一類,卻都是井井有條,擺放規整,看得出來有人經常打理。
吳越斧見此神情也放鬆了許多,坐在桌子下首位置,嘴角微笑,打趣道:
“這些花兒,莫不是漱玉姐叫種的?”
陳清源也不避諱,將茶水遞過,直言道:
“吾心悅之,然彼無意。
我雖占了個陳家少家主的名頭,但她也是寧家寶貝不已的小女兒。更是天資卓越,能入仙宗修行的天驕奇材,論修爲境界更遠勝於我。
原想着婚約在身,現如今。。。不談這些。”
陳清源笑着搖了搖頭,飲了一口茶水,從腰上掏出玉牌來,囑咐道:
“如今你靈胎三重修爲有成,剩下兩種破障靈物想必吳叔也爲你備好。既然如此,還需得爲將來做打算。
你持我令牌,可去庫房內呈給成琢彥,成客卿。取一味練氣靈物來,爲你以後練氣早做打算。”
吳越斧聽到此處,當即失了禮數,蹭的一聲站起身來,驚慌道:
“源哥這是何故?我怎能拿着如此珍貴的東西!
何況我距離練氣還遠,又對主家毫無貢獻,真當不起如此大禮。”
也不怪他如此驚慌,練氣級別的靈物在外最低都要上百塊靈石,還是有市無價那種。莫說是練氣靈物,就算是靈胎靈物也是極爲難得。修行艱難,各種靈物礦脈早已被瓜分,把持在各個世家,宗族手中。
他度過靈胎三重所用的三種靈物,還是父親用功勞向陳家換取的。
陳清源抬手示意他重新坐下,將玉牌塞入他的手中,安撫道:
“非我心血來,乃是我有兩件事要你去做。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同我親近,只好差使你去辦。
如此可還安心?”
吳越斧心中稍安,卻還還覺得不對勁,能許出如此貴重之物,怕是事情不好處理。但想着源哥平時對自己的好,卻也堅定了下來,他斷然不會讓我去做那丟了性命之事。
只得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道:
“源哥你請吩咐便是,爲主家盡力,我定是不遺餘力,萬死不辭。”
“哎,沒那麼嚴重。”
陳清源擺了擺手,又繼續道:
“第一件事,流兒他也將遠走去那仙宗修煉,不管家中如何安排給他,我這個做哥哥的始終有私心,便想着多給他備着些東西。
你去庫房取五種屬性靈胎靈物各兩份,再取兩份練氣水屬靈物來即可。”
好大的手筆!
吳越斧再次被震驚到了。
要知道光這些東西怕是夠養起來一個練氣家族了,竟只是給一個靈胎境的修士備着,不愧是築基大家,財力雄厚。
而且清流公子能去仙宗修行,想必資質也定是非同凡響,只是不知是哪家仙修大宗,莫不是上屬的琳琅仙宗?
“第二件事,你取來之後,去一趟華千山坊市多打探些消息,各種消息都可,重點是慕容家和邵家何種動向。這件事你秘密去做,若是被兩家發現,就說是我讓你去查坊市的賬目即可。”
陳清源心中自有計較,這兩件事不是一時興起。
一是清流確實需要這些準備靈物,又是遠離家中,往來甚爲不便。萬一族裏生出變故來,不至於在宗裏委屈了他。
二也是借此試探吳家父子,若真有私心,當會卷了東西遠逃,損失不過些許靈物罷了。
三是坊市人多眼雜,眼看山雨欲來,家中五位客卿,不放心的當屬常年在外的這兩位。這些年兩家勢力愈加壯大,若是臨陣倒戈,鬱蘭郡便不攻自破,不可不防。
吳越斧深知這是主家對自己的絕對信任,否則也不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去辦。這兩件事都不算難,但都是極爲重要指示。當即重重點頭,收好了玉牌,抱拳鄭重道:
“少家主放心,我定不辜負主家期望,將事情辦好。”
利落起身,隨即起身行禮告別,絲毫不拖泥帶水。
陳清源將他送出房間,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景,雙手攥得緊緊,心有酸澀。
如今家中三代人,祖父閉關壓制傷勢,家主閉關沖擊築基,二叔也去爭分奪秒增進修爲,三叔練氣還未有消息。
弟弟妹妹年歲更小,自己是唯一一個踏入靈胎境的大哥,縱使有靈珠在身,可短時間內突破不得,靈胎又有何用?
缺的是時間!
此中心酸,更與和人說?
誰都不能說,不敢說。
其實他也有過疑惑,這偌大的重燁山,陳氏作爲築基大族,雖說修爲越高,誕生子嗣就越困難,但這近百年的光景怎麼會只有這寥寥幾人?
莫說其他築基世家,就算是下屬的慕容家和邵家,哪家不是人丁興旺,族衆成百上千。
莫不是因爲老祖立族太晚?
還是因爲祖母早逝,老祖不願再納妻?
亦或是祖父身體原因?
他曾去問過兩位叔叔,甚至連祖父也都問過,但都閉口不談。問的急了,還被好一頓訓斥。
也就沒有再去提這事情。
陳清源起身,打開房門,望着已不見了身影的吳越斧,負手坐到梨樹下的石凳上。
雙目微紅,心有悵然。
越弟,非是我不信任你。如今看起來諸家風平浪靜,忠心耿耿。若是真到了老祖隕落那一刻,又有幾人願意爲我陳家而死呢?
我做不來那絕世天驕之流,也不求遠那築基道途,只望着真有那麼一天到來,能拼死拖住幾人,不會有人在我陳家背後捅刀。
我只願我陳家,能多活幾人。
哪怕,哪怕多活一個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