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的人玩得這麼開?
更離譜的是,他可是個和尚!
誰家拉皮條拉到和尚頭上?
悟塵暗自腹誹,隨後淡淡瞥了小二一眼,幽幽道:“阿彌陀佛,施主,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咳咳,是小人多嘴了。”見悟塵態度冷淡,小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其實小二並非突發奇想。
近來寺裏來的和尚不少,年紀和定力參差不齊。
許多年輕僧人修行尚淺,經不住 ** ,便點頭應下。
事後還高呼“山下女人不是老虎,師父騙人”之類的話。
顯然,他把悟塵也當成了這類人。
見悟塵不爲所動,小二反倒生出幾分敬意。
“那小人就不打擾了,小師傅好生歇息。”
說完,小二退回櫃台,繼續打盹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悟塵搖頭失笑。
這小二眼力倒準,看出他不是正經和尚,而是個俗人。
但他不知道,悟塵雖俗,卻也不是來者不拒。
畢竟身邊已有白靈、聶小倩,還有個曖昧不清的白雪。
三女皆是絕色,悟塵的眼光早被養刁了。
尋常脂粉,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不過話說回來,悟塵心中也升起一絲期待,不知這次會獲得怎樣的獎賞。
先前那些戒律已帶來豐厚回報,這次若是不來點驚人的,反倒顯得不合常理。
可惜眼下時機不對,還需參加法海的安排,否則他真想立刻嚐試一番。
想到這裏,悟塵搖了搖頭,快步走進浴桶,仔細清洗一番,才壓下內心的躁動。
洗漱完畢,他盤坐於床榻之上,靜心梳理這幾的感悟,力求融會貫通。
然而沒過多久,他臂上的紋路忽然微微發燙。
似乎是聶小倩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
小巷深處,兩道纖細身影正暗中注視着悟塵的一舉一動。
正是白蛇白素貞與青蛇小青。
她們一路尾隨悟塵,悄然來到這座金陵渡小鎮。
“姐姐,那小和尚進客棧了。”見悟塵隨店小二踏入旅店,小青目光急切,卻再難捕捉他的身影。
她忍不住拽了拽白素貞的衣袖:“我們要不要也跟進去?”
“你倒是莽撞。”白素貞無奈搖頭。
若在平倒也無妨,可如今這節骨眼上,貿然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見小青仍是一臉困惑,白素貞指向旅店低聲道:“裏頭多是修行僧人,我們若進去,還能全身而退麼?”
雖說她修爲深厚,不懼尋常和尚,但此處畢竟是法海的地界。若鬧出動靜引他前來,難免要吃暗虧。
思及此,白素貞斷然否決了這個提議。
“那該如何是好?”小青仍不死心。
雖比白素貞少修數百年,未經世事打磨,卻養成了她率性而爲的脾性。
如今碰上個心癢難耐的,自然是急不可待了。
小青眼波流轉,對着白素貞嗔道:"總不能耗在這兒吧?"
"容我想想。"白素貞輕托香腮,凝神思索。
忽然她眸光一亮:"有了!"
纖指遙指對面屋頂:"咱們去那兒,藏好些就成。"
"妙極!"小青拍手稱快。
二人躡手躡腳躍上屋檐,暗中窺視客棧動靜。
不多時便見店小二引着悟塵進了客房。
小二與悟塵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們耳中。
聽聞小二竟要給悟塵介紹姑娘,兩妖眸中頓時寒光乍現。
性子急躁的小青險些就要沖出去,幸被沉穩的白素貞及時攔住。
可憐那小二全然不知,自己這番拉纖說媒險些招來身之禍。
直到悟塵婉言謝絕,兩妖方才按捺住躁動的心。
"姐姐,這小和尚倒是個正經人。"小青盯着悟塵,眼波盈盈,"真想瞧瞧他不正經的模樣呢!"
"休要胡鬧。"白素貞此刻哪有心思理會小青。
屏風後傳來窸窣聲響,悟塵已開始沐浴更衣。
雖隔着屏風,那健碩挺拔的身影卻映在絹紗上,惹得白素貞直咽口水。
若非顧忌施 ** 驚動寺中僧人,她恨不得召來一陣風掀開這礙事的屏風。
這般情狀哪還像千年大妖,活脫脫是個登徒子。
看得小青直翻白眼:"姐姐快擦擦口水,這般模樣真叫人沒眼看。"
“吸溜——”白素貞慌忙抹去唇邊的水漬,沖小青飛了個白眼。
“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眼饞得很。”
“我是饞,可不像你......”話音未落,沐浴後的悟塵赤着上身走了出來。
從小青的角度望去,悟塵精壯的腹肌與挺拔的身姿盡收眼底。
青蛇頓時啞然,只顧盯着那身影 ** 。
“瞧你這模樣,比我還不如呢。”白素貞嬉笑着湊近。
小青不悅地推開她的臉:“別擋着我看小和尚。”
待她推開白素貞,卻見悟塵已披好僧衣端坐榻上,不禁懊惱:“都怪姐姐,害我沒看夠。”
“不過小和尚這般模樣,當真俊逸非凡,縱使千年也看不厭。”
此刻悟塵正凝神參悟近所得,周身佛光氤氳,襯着那張俊臉更添幾分妖異之美。
小青看得癡了,轉頭對白素貞道:“這次就算我認輸,也絕不放手。”
“哼,姐姐亦然!”白素貞唇角微揚。
她已打定主意,縱使與小青共侍,也要留在悟塵身邊。
正潛心體悟修爲精進的悟塵,忽覺臂上傳來陣陣灼熱。
睜眼看去,原是聶小倩所化的刺青正泛着微光。
“小倩?可是出了什麼事?”
“小和尚,我察覺到附近有妖氣浮動,似在暗中窺視。”聶小倩的聲音輕輕響起。
“哦?”悟塵眉峰微蹙。方才沉浸修煉,竟未察覺。
此刻凝神感應,果然捕捉到一縷若有似無的妖氣。
他當即運轉重瞳,環視四周。
對面的樓頂,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是她們?她們爲何在此?”
悟塵借助重瞳,一眼認出那正是白蛇白素貞與青蛇小青。
按理說,此刻她們應當去尋那書生許仙才對。
爲何會出現在這裏,還緊盯着自己?
悟塵心中疑惑,卻並未過多在意。
連奔波,他已有些疲憊,只想早些歇息。
如今被兩妖這般盯着,反倒難以入眠。
他隨手一揮,一道法力掠過,窗簾緩緩落下。
這下可急壞了外面的兩妖。
小青按捺不住,扯了扯白素貞的袖子:“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怎麼把簾子拉上了?”
“無妨,不過一晚不看罷了。”白素貞故作鎮定,擦了擦嘴角。
她轉頭看向小青,信心滿滿道:“我已有了主意,明便行動。”
“什麼主意?”小青眼睛一亮,連忙抱住她的手臂,“姐姐,你可不能獨享小和尚,他那身板,你怕是吃不消。”
“呸!胡說什麼!”白素貞羞惱地瞪了她一眼。
最終拗不過小青的糾纏,她壓低聲音道:“明我們這般……這般……”
……
翌清晨,悟塵坐在客棧中,悠閒享用着早餐。
美酒佳肴自是少不得。
既能滿足口腹之欲,又可增進修爲。
雖每次僅增十道行,但勝在輕鬆。
積月累,亦是不小的提升。
自他踏入煉神反虛之境至今不過短短時,如今基已然穩固如磐石。
這般進境若換作旁人,縱使天賦卓絕,少說也需耗費月餘光陰。
如此成就,夫復何求?!
思及此處,悟塵愜意地咽下最後一口肉,仰頭飲盡杯中殘酒。
"小二,結賬!"
"好嘞!客官稍等!"話音未落,一個赤膊壯漢已快步來到桌前。
"酒菜合計一兩二錢銀子。"
"給。"悟塵信手拋過碎銀。
壯漢忙不迭賠笑接過,其臂膀上赫然盤踞着法海刺青,配上滿臉橫肉,尋常人見了怕是要兩股戰戰。
悟塵卻神色如常——自踏入丹陽地界,這般刺青早已見怪不怪。當地人深信此法可驅邪避凶,但凡妖物見此刺青必退避三舍。
這說法倒讓悟塵啼笑皆非,畢竟法海之名在妖魔界確實如雷貫耳。
正待起身離去,那壯漢突然壓低嗓門:"小師父可是要去赴法海大師的**?"
"正是,有何不妥?"悟塵眉峰微蹙。
"您這般閒庭信步,怕是要誤了時辰。"壯漢搓着手道,"法海大師的**在婺州地界可是頭等盛事,每年香客如,各寺僧人更是星夜兼程前來參學。眼下這個時辰,渡船怕是早無空位了。"
“這麼強?!”悟塵聞言,微微挑眉。
“那我可得去見識見識。”
“小師父想去看看當然沒問題。”店小二笑着回應。
“不過船已經開走了。”
說完,小二便轉身繼續忙碌去了。
悟塵興致勃勃地來到碼頭。
果然如小二所言,岸邊已無船只。
最後一艘船也離岸甚遠,且載滿乘客,再添一人恐有傾覆之危。
“法海大師在丹陽、婺州一帶竟有如此威望!”悟塵不禁感慨。
這般暴雨天氣,仍有衆多信衆爭相前往。
法海的聲望確實非同一般。
但眼下無船可乘,着實令人犯難。
總不能施展法術渡江吧?
在他人道場前賣弄神通,極易被視爲挑釁之舉。
好比在後世的武館門前演練別派功夫,難免被誤認爲踢館。
正思索間,忽聞清脆女聲:
“小和尚,要搭船嗎?”
悟塵回首,見一葉扁舟正緩緩駛來。
船靠岸時,又聞溫言軟語:
“方才小妹失禮了。”
珠簾輕挑,一位執傘的華服女子款款而出。
“這位師父可要同往金山寺?我們正好順路。”
“……?”悟塵望着突然出現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在他那雙特殊的重瞳注視下,女子的真身無所遁形。
一條通體雪白的蛇妖。
正是傳說中的白素貞。
如此說來,她方才提到的妹妹,想必就是青蛇小青了。
但令悟塵不解的是,這兩條蛇妖爲何不去尋那許仙報恩,反倒找上了自己?
更奇怪的是,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不正是話本裏白蛇爲許仙精心設計的橋段嗎?
怎會落到自己頭上?
……
"小師父爲何沉默不語?"見悟塵出神,白素貞輕蹙蛾眉。
她眼波流轉,柔聲問道:"莫非是對奴家有所成見?"
"阿彌陀佛,施主多慮了。"悟塵收回思緒。
望着眼前故作嬌弱的白蛇,他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雖不知對方意圖,卻也從容應對。
"實在是姑娘天姿國色,貧僧一時失態,罪過罪過。"
"小師父真會討人歡心呢。"白素貞掩唇輕笑。
眉梢眼角盡是得意。
這番較量,她可是壓了小青一頭。
船艙內的小青暗自氣惱,卻又不好發作。
只得暗中催動法力提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