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沈明珠自己不長眼,她的兩位好友雖說家中沒有爵位,但是兩人的父親都手握實權,個頂個的囂張跋扈。
平時在旁的官家小姐面前,她們不得不收斂着自己的脾氣,但是沈明珠不過一個商賈女罷了,而且還是家中庶女,她們想欺辱她,不過是如碾死螞蟻一般簡單。
“若是賀瑤是壞,你們二人才是真的蠢!”沈明月才不管兩人什麼身份,就她們今這般行徑,她就不信她們膽敢讓家中知曉,“被人當刀使還渾然不覺,還覺得自個兒是在耍威風呢!”
兩位姑娘被人當面罵蠢,自是不服,“你休想挑撥離間,分明就是你那妹妹不識好歹,我們才想要教訓一番。”
“你們同我妹妹無冤無仇,不是賀瑤挑頭,你們會特意尋她的事兒嗎?”沈明月提醒道。
“沈明月你有完沒完了?不就是仗着家中有幾兩銀子,就真覺得自己聰慧過人、能掐會算了?”賀瑤大嚷出聲。
沈明月譏笑地看了她一眼,卻並未出聲,而是等着兩位姑娘自己想清楚。
“你們莫要被她給唬住了,商賈女最是狡詐,玩弄人心是她們最爲擅長的。她就是怨恨我賀家,所以才處處與我爲難,眼下還想要讓我們離心。”賀瑤一手拉住一位,一再解釋道。
“外頭的雪又開始下了,不若我們先走,晚些怕回不去了!”賀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頓時有了借口。
兩位姑娘冷靜下來後,仔細想了想沈明月的話,對視一眼,心中已有了判斷。
她們今是故意找沈明珠的不痛快不假,誰讓她沒有眼力見,最後兩盒的點心,見着她們想要,她也不肯相讓。
但是鋪子裏的點心那麼多種,而且她們也並非一定要沈明珠買的那兩種不可,是賀瑤率先開口挑事,讓她們起了非要爭贏的心思。
現在想來爭贏了又如何呢?那兩種點心又不是她們往常愛吃的,爭贏了說不定就是隨手打賞給下人了。
她們可以主動惹是生非,但是不能在外面被人當刀子使。
眼看着兩位姑娘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了,賀瑤一陣心慌。
先前伯府的子還紅火時,她身邊倒是不缺好友。但是近來伯府落魄,還與她有來往的官家姑娘只剩下這二位。
不行!以她如今的處境,不能與這二位交惡。
“我瞧着兩位姑娘是明事理的人,想來你們已是心中有數。今雖說我妹妹是遭了無妄之災,但是兩位姑娘也差點兒被累及名聲,只是外頭已經下起了雪,我想要做東請你們用膳怕是會耽誤你們回府,不若你們二位挑幾樣喜愛的點心,我請了!”沈明月趕在賀瑤之前開口道。
“這兒怎麼下着雪還這般熱鬧?”
賀瑤看清門口出現的人時,心中一喜,“蕭哥哥!”
蕭彥青乃是她兄長的至交好友,雖是家中庶子,但出身順國公府。
順國公如今聖眷正濃,蕭彥青的幾位兄弟也個頂個的出息,家世比忠勇伯府不知要強到哪裏去了。
因爲兄長的緣故,賀瑤同蕭彥青也分外熟悉。
相比起這兒的其他人,蕭彥青肯定是會護着更爲親近的她,所以她從容上前道:“蕭哥哥還好你來了,你快來給我們主持公道,我這張嘴笨,被那伶牙利嘴之人黑白顛倒,就要冤死在這冬了。”
“冤死嗎?我還道今年冬比往年都要冷,你們伯府不知還能不能熬過這個冬,指不定就要凍死在府上了呢!”蕭彥青將額前垂下來的發絲往後一挑,捋了捋下墜的袖口,端着一副風流倜儻的姿態。
賀瑤臉上的笑意險些撐不住,反倒是其他幾位沒有顧忌,輕笑出了聲。
“賀哥哥你就莫說笑了!”賀瑤尷尬不已,一時認不準蕭彥青的心思。
“既然落魄了就好生待在府上,還和從前一般到處惹是生非,是嫌自己命長呢?”蕭彥青脆說得更爲明了一些,“還真以爲自己有那通天的本事,將所有人都能耍得團團轉,也不看看若是你真有那本事,你們伯府何至於如眼下一般!”
賀瑤這下終於清楚了,蕭彥青並非是念及與她兄長的情分來爲她撐腰的,而是如同其他人一樣,是來落井下石看伯府笑話的。
回頭看過去,她的兩位好友一臉鄙夷地迎着她的視線,而沈家姐妹倆更是站在那兒看着戲。
賀瑤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捂着臉便跑了出去。
兩位姑娘看着外頭雪隱隱開始下大,也沒有久留。
一時間只剩下沈家姐妹二人和蕭彥青還在原處。
“蕭公子借過!”沈明月領着妹妹從蕭彥青面前走過。
“外頭雪下大了,路上不好走,我送你們回去!”蕭彥青跟在沈明月的身後道。
沈明月止住腳步,回頭看過去,“我和蕭公子的交情應是不至於此,送就不必了,沈家的馬車在外候着。”
之前她和賀澤舟的婚約還在時,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沈明月偶有交集,所以也曾與蕭彥青打過交道。
既是狐朋狗友,自是與賀澤舟臭味相投。如今她與賀澤舟退了親,不想再與這些人接觸。
蕭彥青不管不顧地跟了上去,“交情不就是你來我往間產生的嗎?今我送你回府,明你送以回禮,一來二去何愁交情淺淡?”
見沈明月再次轉身看過來,蕭彥青張開雙臂,掛上淺笑,任由她打量。
“順國公府缺銀子了?還是你與賀澤舟又有了什麼算計?不論何種,我都不奉陪!”沈明月摸不準蕭彥青的用意,也懶得去猜。
看着轉身欲走之人,蕭彥青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沈姑娘何必對我有如此大的偏見?是因爲我和賀兄的關系嗎?既然你在意,往後我不與他往來了便是。”
“你如何又與我何?還望蕭公子自重!”沈明月將自己的衣袖扯回,臉色愈發冷厲。
蕭彥青還欲再說,一陣嘈雜的馬蹄聲朝着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