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女朋友是摩托車
談硯澤坐在台下,目光牢牢地鎖定在舞台上那個發光的身影上。
自信、明媚。
或許,她本就屬於舞台。
他看得有些出神,連手機在口袋裏再次震動起來都沒有立刻察覺。直到震動持續不斷,才有些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他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台上的黎今漾,最終還是站起身,提前離場了。
一曲終了。
黎今漾起身,再次向觀衆鞠躬。如的掌聲響起,她直起身,目光幾乎是本能地、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投向觀衆席中央那個位置。
那裏,已經空了。
只剩下空蕩蕩的座椅。
一股莫名的、細微的失落感,像初秋的涼氣,悄無聲息地鑽進心裏。
他......果然只是,路過來看一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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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吧。
包廂內,光影迷離,音樂鼓點敲打着耳膜,空氣裏混雜着酒精、香水和躁動的荷爾蒙氣息。包廂極大,來的人不少,多是傅司丞這個圈子的朋友和車友,有些還帶了女伴。
談硯澤坐在傅司丞右手邊的位置,姿態慵懶地陷在沙發裏,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個金屬打火機。
裴羨起身,淡聲道:“我去接個人。”
傅司丞正跟人玩牌來着,頭也沒抬:“接誰?她倆到了?”
裴羨“嗯”了一聲,便推門出去了。
場上一個車隊的朋友笑着湊近談硯澤,語氣調侃:“硯哥,真不打算找個對象管管你?你這天天不是機車就是機車,也沒個人約束一下。”
談硯澤眼皮都沒抬,“啪”一聲摁下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竄起,映過他一雙涼薄又深邃的桃花眼:“管我?”
他嗤笑一聲,“女人哪有引擎聽話。”
那朋友笑了起來,對着周圍人起哄:“聽見沒?咱們談爺的女朋友就是摩托車!”
人群中,一個白發挑染、留着公主切發型、打扮得又酷又辣的女生,目光一直黏在談硯澤身上。她是顧西,車友群裏的女騎手,技術不錯,性格大膽潑辣,喜歡談硯澤在圈子裏不是秘密,但談硯澤從未給過回應。
顧西拿着酒杯,順勢就想坐到談硯澤身邊空出來的那個位置。
她剛挨近,談硯澤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距離。
顧西不甘心,又跟着挪了過去。
談硯澤終於不耐,側過頭,眉頭蹙起,語氣冷硬:“你什麼毛病?屁股底下有釘子?老挨着我做什麼?”
顧西被他當衆下面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依舊強撐着笑容,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別那麼冷漠嘛,我就是覺得......你這兒比較‘熱’取取暖。”
“毛病。”
顧西輕笑,拿出自己的煙盒,打開遞到談硯澤面前,“來一?”
談硯澤冷眼掃過那煙盒,沒什麼情緒地拒絕:“今晚不抽。”
顧西輕嗤一聲,帶着點挑釁:“喲,我們談二少改性了?”
談硯澤懶得理她,沒回話。
顧西卻不依不饒,又把煙盒往前送了送:“那借個火總行了吧?”
“不行。”談硯澤淡聲道,“我有潔癖。”
恰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裴羨帶着黎今漾和江洛笙走了進來。原本喧囂的包廂有瞬間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投向了這兩個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新面孔。
談硯澤在黎今漾進來的那一刻,目光就看向了她。
他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旁邊的傅司丞,低聲道:“跟你換個位置。”
傅司丞一臉懵:“啊?怎麼了?”
談硯澤沒解釋,已經站起身。
傅司丞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麻溜地跟他換了座。
傅司丞這才看到黎今漾和江洛笙,立刻揚起熱情的笑容迎上去:“哎呀!我們學校的兩位大美女可算來了!歡迎歡迎!”
黎今漾和江洛笙將準備好的生禮物遞給他,微笑道:“傅同學,生快樂。”
傅司丞接過,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人來就行了嘛,還帶什麼禮物!不過我還是很感動滴!謝謝啊!”
黎今漾輕聲說:“你喜歡就好。”
傅司丞是出了名的“婦女之友”,性格開朗沒架子,很受女孩子歡迎。
他拉着黎今漾和江洛笙,對着包廂裏的衆人介紹道:“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們京北大學的同學,黎今漾,江洛笙,都是大才女!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
衆人的目光帶着好奇和打量落在兩人身上,尤其是黎今漾。
在她出現的瞬間,仿佛給這片空間注入了一縷清新的風。她身上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清冷書卷氣,一看就是標準的“好學生”,與這個玩世不恭的圈子很是出入。。
黎今漾和江洛笙微微頷首向衆人打招呼,江洛笙雖然性格活潑,此刻也顯得有些拘謹不安,小聲對黎今漾嘀咕:“漾,我怎麼感覺像是小白兔掉進了狼窩啊......”
黎今漾沒說話,但心底亦有同感。
她們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傅司丞安排座位,很自然地把黎今漾引到了談硯澤旁邊的空位,江洛笙則挨着黎今漾坐下,旁邊正好是裴羨。
談硯澤看着黎今漾在自己身邊坐下,女孩身上淡淡的、清甜的香氣瞬間驅散了些許周圍的煙酒味,他心底暗爽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拽上天的傲嬌表情,只是目光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
黎今漾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神情緊繃,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
談硯澤看着她這副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側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揶揄道:“喂,黎今漾,你很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