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靠美色出名
接連幾天，京北都被籠罩在連綿的雨幕中，氣溫降了幾個度，空氣裏彌漫着溼的涼意。
黎今漾裹緊了一件柔軟的灰色針織開衫，還是覺得有些冷風往骨頭縫裏鑽。她這幾天有點感冒，鼻子囔囔的，頭也有些昏沉。
今天沒課，時間安排得寬鬆。她在學校琴房練了大半天琴，直到窗外雨聲漸密才停下。想起護手霜快用完了，便順路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精品店。
等她買好東西走出來時，雨勢已經大了很多，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水霧，遠處還隱隱傳來沉悶的雷聲。
黎今漾撐開傘，看了看距離有些遠的公交站，只好加快腳步。
這條街相對偏僻，店鋪不多，此刻更是行人寥寥。
雨幕模糊了視線，忽然看到前面不遠處，一個母親正背着一個小女孩，步伐匆忙。那媽媽用自己的外套盡力蓋住孩子的頭，但母女倆渾身都溼透了，在雨中顯得格外狼狽。
黎今漾幾乎沒有猶豫，小跑着上前，將傘高高舉過她們頭頂。
“你好，我這有傘，你們拿着吧。”她說着，自己的半邊肩膀瞬間就被斜落的雨水打溼了。
那母親愣了一下，轉過頭，露出一張樸實善良的臉，連忙擺手拒絕：“這怎麼行呢姑娘！你把傘給我們，你用什麼？這雨太大了！”
“沒事的。”黎今漾把傘柄塞到她手裏，輕鬆地笑笑，“我朋友就在這附近，我跑過去就行。小朋友淋着雨，一會兒該生病了。”
那媽媽看着懷裏被保護得很好、只是睜着大眼睛好奇看着黎今漾的女兒，眼眶微紅，終於接過了傘，連聲道謝：“那......那真是謝謝你了姑娘！”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快，謝謝姐姐。”
小女孩大約三四歲，臉蛋紅撲撲的，聲氣地開口：“謝謝姐姐~”
“不客氣。”黎今漾對小女孩溫柔地笑了笑，看着她們撐傘離開，這才鬆了口氣，隨即拿起背包擋住自己的頭，快步跑向前面拐角處唯一亮着燈的一家店鋪屋檐下躲雨。
這店鋪門面不大，裝修風格有些暗黑復古，從外面不太能看清裏面是做什麼的，只能看到門店的那塊木牌“今天”。應該就是這店名了。
雨太大，門口狹窄的屋檐本擋不住風雨，黎今漾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內光線昏黃，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顏料和一種說不清的、類似檀香的氣息。復古的裝潢裏混雜着街頭流元素，牆上貼滿了各種設計稿和照片，老舊的CD機正播放着慵懶的爵士樂。
黎今漾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家刺青店。
店裏已經有幾個女孩子，打扮得非常時髦前衛，妝容精致，衣着大膽，與黎今漾身上素淨的灰色開衫和牛仔褲形成了鮮明對比，讓她莫名生出幾分“流恐懼症”。
一個留着背頭、挑染了幾縷白發的年輕小哥正接待她們。他穿着寬鬆的牌衛衣，脖子上掛着幾條銀色項鏈，看起來很酷。
“美女們，你們要找我們老板？”小哥問。
“不然呢？”一個戴着誇張圓形金屬耳環的女生挑眉，“我們就是爲了你們老板才來這兒，不然誰來這地兒，那麼偏僻。”她環顧了一下沒什麼其他客人的店面，“你們老板今天有空嗎？我想讓他給我紋。”
旁邊一個短發女孩立刻接話：“不行，先給我紋，你得排隊。”
小哥撓了撓頭，解釋道：“美女們，你們搶也沒用，我們老板不給女客人紋身的，這是規矩。”
“什麼嘛！”幾個女生頓時泄了氣，臉上寫滿了失望，“大老遠跑這一趟，結果人都沒見着。”
黎今漾站在門口，聽着她們的對話，心裏也不禁對那位“老板”產生了一絲好奇。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有這麼大的魅力，讓這些女孩子冒着大雨專門找來？
小哥繼續陪着笑臉：“實在不好意思，但這是本店的宗旨，老板親自定的。不過老板不紋，我可以爲你們服務的呀！我的技術也還是很OK的！”
那幾個女生互相看了看，面露難色，委婉拒絕：“不用了，謝謝。”戴圓耳環的女生看了看手機，“我們下午還有課，就先回學校了。”
小哥一臉無語
......什麼意思，小爺他的魅力那麼差？
但他還是保持着職業素養，提醒道：“現在下着大雨呢，一會兒雨小了再走唄？”
“謝謝，我們開車來的，沒關系。”女孩們說着，轉身朝門口走來，正好與站在那裏的黎今漾打了個照面。
那個短發女孩還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姐妹，別等了，人老板不接女客的單，還是回吧。”
黎今漾一臉茫然，還沒來得及解釋，那幾個女孩已經推門離開了。
這時，那位白發挑染的小哥也注意到了黎今漾，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嘿，美女！你也想紋身？”他打量着黎今漾清純乖巧的氣質，覺得有點新奇。
黎今漾連忙擺手，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是的。外面雨太大了，我是來躲雨的。你這裏能借我躲躲雨嗎？”
“哦哦！躲雨啊！當然可以！”小哥非常爽快，笑容也真誠了許多，“美女你隨便坐唄！”他指了指旁邊一組看起來還算舒適的皮質小沙發，“放心，我們這兒是正經紋身店，有營業執照的！”
黎今漾道了謝，有些拘謹地在沙發邊緣坐下。
小哥很健談，給她倒了杯熱茶：“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嗨，美女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這人很隨和很好說話的！我老板還經常說我話嘮來着。”
黎今漾本來想拒絕，但看着那杯熱氣騰騰的茶，還是接了過來，低聲道：“謝謝。”她小口抿了一下，應付道：“茶......不錯。”
“是吧！”小哥像是找到了知音，話匣子徹底打開了，“這兒都是我老板從家裏拿過來的好茶，可貴了！但我老板自己不喜歡喝茶，他覺得苦，平時就喝水、果汁、茶什麼的，連咖啡都得喝拿鐵那種甜甜的。”
黎今漾這下有點明白爲什麼他老板說他話癆了，因爲他確實......很能嘮。
她只是安靜地聽着，偶爾禮貌性地笑笑。
小哥還在滔滔不絕：“我老板人可帥了！又高又帥！每次見到他都覺得老天爺不公平，因爲那張臉簡直人神共憤！我一個男的都覺得帥！那身材也是一絕，我跟你說......”
黎今漾繼續保持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心裏對那位傳說中的老板更好奇了。
原來是靠“美色”出名，難怪下着暴雨還有女孩子找上門。
“不過嘛。”小哥話鋒一轉，壓低了點聲音，“我老板帥是帥，但性格可沒有我可愛。他比較......嗯，毒舌。我就不會，我多隨和啊！”
他話音剛落，一道低沉而帶着明顯不悅的嗓音就從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傳了過來：“鄧琦，你想死是吧？”
這個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