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電監護儀的綠光在天花板投下跳動的影子。林夏站在病床前，盯着白若晴蒼白的臉，手指無意識摩挲後頸紋身。消毒水味道刺得鼻腔發酸，她想起母親墜樓那夜也是這樣的氣味。
沈硯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突然閃爍，生物芯片同步率定格在98.7%。他皺眉調出檢測報告："她的基因圖譜......和你幾乎完全匹配。"
"所以當年在實驗室，"林夏死死盯着屏幕，"她已經知道我是誰？"
"或者說，"沈硯之滑動着歷史記錄，"你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的兩個版本。"
醫療終端屏幕扭曲了一下，綠色代碼瀑布般流淌。林夏瞳孔收縮，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防火牆告破的紅色警告跳出來時，窗外炸開一聲驚雷。
匿名IP定位顯示軍方加密服務器。林夏的指甲摳進掌心，屏幕上開始滾動陌生代碼。打印機突然啓動，第一行標題格外刺眼："副本清除協議·執行中"。
"不對勁。"沈硯之調出後台監控，"芯片信號在增強，有遠程激活跡象。"
白若晴睫毛顫動。林夏剛要開口，對方猛然睜眼。淚珠滑落眼角，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爲什麼當年不救我？"林夏抓住她手腕質問，"明明知道陸沉舟要害我！"
回憶閃現：實驗室裏年幼的林夏注射藥劑，白若晴在觀察室驚恐捂嘴。監測儀警報聲此起彼伏，她們隔着玻璃相望。
"媽媽說過..."白若晴哽咽着搖頭，"別相信任何人..."
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警報。白若晴瞳孔驟然收縮，機械般坐起。右手掐住林夏喉嚨時，冷酷女聲從天花板揚聲器傳出："06號，清除。"
沈硯之一腳踢翻輸液架，電磁幹擾器砸向地面。藍光炸開的瞬間，白若晴抽搐倒地。腦後接口滲出黑色液體，全息投影自動開啓。
實驗室監控畫面重播：兩個小女孩躺在並排的培養艙裏。林夏的手指碰到照片殘片——那是她們大學時期合照的邊角。
打印機吐出的新文件標題格外刺眼："涅槃者編號重復警告"。林夏手機震動，匿名視頻開始播放。畫面中的自己正在微笑揮手，背景是沈氏醫療中心大廳。
"同步率99.2%。"沈硯之電腦屏幕紅光閃爍，"有人在強行校準數據。"
白若晴染血的手指碰到合照殘片，照片上兩人笑容燦爛。窗外暴雨拍打着落地窗，林夏站在窗前，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特寫鏡頭拉遠，白若晴昏迷的臉與她扭曲的倒影重疊。打印機繼續吐紙，新文件標題格外刺眼："多重宇宙理論驗證計劃·副本清除協議"。
打印機吐出最後一張清除協議時，紙張邊緣自動碳化。林夏顫抖着手指撿起泛黃紙頁，發現執行人籤名處空白。雨水順着窗縫滲入，在協議紙上暈開血色痕跡。
"這不是清除協議，是召回令。"沈硯之踹開病房門沖進來，軍靴踩碎滿地玻璃渣。他甩開黑色風衣抖落雨水，露出左臂機械義肢接縫。指尖劃過協議某段加密文字，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