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回了別墅,溫軟先去了衣帽間換衣服,出來的時候顧晏琛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他目光在出來的溫軟身上掃了一眼,接着淡淡的開口:“我問問她。”
掛斷電話後,顧晏琛去了衣帽間。
拿睡衣時,他看到了溫軟新換的睡衣,他記得不錯的話,那天搬家她把自己的睡衣都搬過來了,他淺淺掃過一眼,大多是吊帶裙,不算性感的款式,但她穿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而現在衣櫃裏,她的那排睡衣都換成了半袖長裙。
挺正常的睡衣,說不出什麼不對。
他眸色微深,忽然“嘖”了一聲。
換好衣服走出去,溫軟還在臥室,他問:“晚上江楓幾人說聚聚,叫你一起,去嗎?”
因爲裴硯池的原因,溫軟和顧晏琛的這幾個朋友都認識。
以前爲了顧晏琛,只要有機會,她就會跟着裴硯池一起去他們的聚會。
但現在她已經半年沒有去過了。
溫軟微抿了抿唇:“你去吧,我晚上還要加會兒班。”
顧晏琛看她一眼,出了門。
到包廂的時候,江楓看着顧晏琛的身後,疑惑:“咦,小軟沒跟你一起來?”
顧晏琛:“她有事。”
瞧着他冷淡的模樣,江楓嗤了聲:“你怎麼回事,她現在怎麼說也是你老婆了,怎麼態度還是這麼冷淡。”
顧晏琛睨他:“不然?”
江楓:“怎麼說也是硯池的妹妹,你既然娶了就好好待人家,人畢竟喜歡了你一場,結婚了你還這樣的態度多傷人心,就算是看在硯池的份上呢。”
顧晏琛微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旁邊的謝君言敲了一根煙出來,遞給顧晏琛,朝江楓道:“你別說了,他本來就是被逼着娶的,你能指望他有什麼好態度。”
江楓聞言嘆了口氣:“早知道當初我去溫家提親算了,我對小軟雖然不是那種喜歡,但這麼久了,也是把她當妹妹疼的,還算有些感情,總不至於婚後過不下去。”
他的話剛說完,顧晏琛原本淡漠的眉眼間凝起一層寒霜,冷銳的視線如淬了冰的刀鋒:“你有病,有娶妹妹的愛好!”
江楓沒料到他這麼大的反應:“不是,我是說至少我和她還有感情在嘛,不至於像你們這樣...哎,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察覺到自己越說越亂了,他連忙解釋。
顧晏琛沉聲:“你跟她有什麼感情,不該有的心思趁早給我歇了。”
“不是,我沒不該有的心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們....”不等江楓的話說完,謝君言連忙捂住他的嘴,低聲警告:“別說了!”
顧晏琛的臉都黑的如炭了,下頜更是繃的緊緊的。
作爲多年的好友,他們知道這是他已經動怒的表現。
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朋友份上,恐怕早就摔門出去了。
江楓滿臉疑惑,不懂他怎麼這麼激動,不是他自己對溫軟沒意思的嗎?現在娶了態度也這麼冷。
沒過多久另外兩個朋友也到了,裴硯池最後到,他進門坐下:“有點堵車。”
他剛落座,目光就掃過全場,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江楓縮着脖子不敢說話,謝君言不停用眼神示意他別多問,而顧晏琛則靠在沙發上,指尖夾着一支沒點燃的煙,臉色依舊陰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情緒不佳。
裴硯池挑了挑眉,沒直接問緣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開口:“怎麼這麼安靜?我沒來之前,你們聊什麼呢?”
謝君言連忙接過話茬:“沒事,剛剛就是聊了下蘇城的那個項目。”說着他招呼顧晏琛:“晏琛,硯池也到了,過來坐着吃飯,我讓人上菜。”
幾人也許久沒聚了,顧晏琛收斂了眸中的情緒,走到裴硯池的身邊抽開椅子。
他知道江楓對溫軟沒有那個心思,但聽到他的話還是忍不住情緒波動。
作爲這幾個人中情緒最穩定的人,顧晏琛也奇怪自己的反常,剛剛坐在那兒,就是在思考爲什麼。
但到底也沒想通,也許是因爲溫軟已經嫁給了他,占有欲作祟不允許別人覬覦吧。
他摒棄掉那種讓他失控的情緒,又恢復成往常的模樣,隨意聊着最近的幾個項目。
吃過飯後,幾人換了個地方。
見顧晏琛已經恢復了正常,江楓總算鬆了口氣,拉着人想要打牌,顧晏琛和裴硯池都沒興趣,其他四人便湊了一桌。
兩人端着酒杯去了安靜些的陽台,顧晏琛坐在沙發上,長腿搭着姿勢鬆弛,和裴硯池聊着一些公事。
裴硯池:“蘇城的那個項目,我親自去一趟,等我回來再聊聊。”
顧晏琛:“行。”
兩個大男人聊了公事後也沒什麼聊的了,裴硯池轉頭看了一眼顧晏琛才開口:“小軟這兩天怎麼樣?”
顧晏琛:“嗯?”
裴硯池:“上次小軟回了趟溫家,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開車都走了神,幸好我碰到送她回來。”
顧晏琛倏的轉頭:“你說什麼?”他握着酒杯的指尖一緊,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細小的漣漪,剛才還鬆弛搭着的長腿下意識並攏了些。
裴硯池眉頭微皺:“你不知道?那天小軟看起來情緒很不對。”
顧晏琛想起那天,不知道是她太會僞裝還是什麼,那天他確實沒看出她的情緒不對。
唯一反常的只是睡到半夜,她一個勁兒的朝自己懷裏鑽,原本那天沒打算做的他被弄的抱着迷迷糊糊的她來了一次。
但他其實也沒有多想,因爲新婚之夜睡到一半,溫軟也是這樣的。
現在想來,這應該是她缺乏安全感的表現,才會在睡得迷迷糊糊的,無意識的朝他貼近,想找能讓她安心的地方。
裴硯池拍了拍顧晏琛的肩膀,語重心長:“晏琛,看在我的份上,對小軟好點。”
原本他們聚會一般都是十一點結束,這天顧晏琛反常的不到十點就提出離開。
江楓只以爲他還在生氣,皺着眉嘀咕:“不是,我就那樣說了下,氣性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