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二的清晨,姜歡歡是被喉嚨的灼痛感弄醒的。她坐起身,剛想說話,就忍不住咳嗽起來,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連呼吸都帶着淡淡的灼熱感。

“歡歡,你怎麼了?” 蘇曉冉揉着眼睛坐起來,看到她捂嘴咳嗽的樣子,趕緊湊過來,“你是不是感冒了?臉色好差,聲音也啞了。”

姜歡歡點點頭,小聲說:“可能是昨天在花店吹了風,有點受涼。” 昨天和許棲去花店選玉露時,外面的風有點大,她沒戴外套,回來就覺得有點發冷,沒想到夜裏就發起了低燒。

“那你今天別去上課了,請假在宿舍休息吧!” 蘇曉冉說着,就要幫她找輔導員請假。

“不行,” 姜歡歡趕緊拉住她,“今天有邏輯學的小組作業匯報,我不能缺席,而且…… 我還想跟許棲學長一起討論藝術節彈唱的事。” 她從昨天就開始期待和許棲一起練歌,不想因爲感冒錯過。

蘇曉冉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至少把藥吃了,我這裏有感冒藥,再穿厚點,別凍着了。” 她一邊說,一邊幫姜歡歡找厚外套,還把自己的圍巾遞給她,“這個圍巾你戴上,防風。”

姜歡歡點點頭,吃了感冒藥,裹着厚外套,慢慢往教學樓走。路上的風有點大,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 心裏想着許棲,好像連感冒的難受都減輕了點。

走到教室門口時,上課鈴剛響。姜歡歡剛推開門,就看到許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拿着一個保溫杯,目光緊緊盯着門口,看到她進來,趕緊站起來:“你怎麼才來?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擔心,快步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 指尖的冰涼觸碰到她發燙的皮膚,許棲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發燒了,怎麼不跟我說?今天別上課了,我帶你去校醫院。”

“我沒事,” 姜歡歡趕緊躲開他的手,小聲說,“就是有點受涼,吃了感冒藥就好了,小組作業匯報不能缺席。” 她不想讓許棲擔心,更不想耽誤小組的事。

許棲沒聽她的,拉着她的手往教室外走:“小組作業匯報我幫你跟老師說,你現在必須去校醫院,發燒不能拖。” 他的語氣很堅定,帶着不容拒絕的認真,姜歡歡看着他擔心的眼神,慢慢點了點頭。

校醫院的人不多,醫生給姜歡歡量了體溫,38.2 度,開了退燒藥和止咳糖漿,叮囑她要多休息,多喝水,不能受涼。許棲拿着藥方去取藥,回來時手裏還多了一杯溫水:“先把藥吃了,醫生說這個藥飯後吃,等下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姜歡歡點點頭,接過藥,就着溫水吃了下去。藥有點苦,她忍不住皺了皺眉,許棲趕緊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遞給她:“這個是水果糖,甜的,含一顆就不苦了。” 這顆糖是他早上特意在超市買的,知道她怕苦,隨時帶在身上。

兩人往食堂走,許棲一直牽着姜歡歡的手,把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口袋裏 —— 他的口袋很暖,像個小暖爐,姜歡歡的手很快就不涼了。她靠在許棲身邊,慢慢走着,心裏滿是感動:“許棲學長,謝謝你,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我自己可以。”

“不麻煩,” 許棲搖搖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裏滿是心疼,“你生病了,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其實從昨天就覺得她有點不對勁,送她回宿舍時看到她有點發抖,卻沒多想,現在後悔得不行 —— 要是昨天多注意點,她就不會感冒了。

走到食堂時,已經快中午了。許棲帶着姜歡歡往食堂的小廚房走 —— 那裏可以煮點清淡的粥品,適合感冒的人吃。他跟食堂阿姨打了招呼,說要煮小米粥,還特意叮囑:“阿姨,麻煩少放糖,她不愛吃太甜的,再煮軟點,她喉嚨不舒服。”

阿姨笑着點點頭:“小夥子真細心,對女朋友這麼好,真少見。” 她說着,還特意多放了點小米,想讓粥更稠一點,更好消化。

姜歡歡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看着許棲跟阿姨溝通的背影,心裏暖烘烘的。她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許棲的照片 —— 照片裏的他站在灶台前,認真地看着阿姨煮粥,陽光落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邊,好看得讓她忍不住笑了。

很快,小米粥煮好了。許棲端着粥走過來,小心地吹了吹,才遞給姜歡歡:“有點燙,慢點喝,小心燙到嘴。” 粥的香氣撲面而來,淡淡的小米香混着一點甜味,聞着就讓人有食欲。

姜歡歡接過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煮得很軟,入口即化,喉嚨的灼痛感好像都減輕了不少。她喝了幾口,抬頭看向許棲:“許棲學長,你也喝一口吧,很好喝。”

“我不餓,你先喝,” 許棲搖搖頭,拿着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他其實早就餓了,早上爲了等她,沒來得及吃早飯,卻想讓她多喝點粥,補充體力。

姜歡歡看着他,心裏有點過意不去,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你喝一口,不然我也不喝了。” 她知道許棲是爲了讓她多吃點,卻不想讓他餓着。

許棲愣了一下,看着她認真的眼神,慢慢張開嘴,喝下了那勺粥。粥的甜味在嘴裏散開,比他吃過的任何一次都甜 —— 因爲是她喂的,帶着她的溫度。

兩人一起喝完粥,許棲收拾好碗筷,對姜歡歡說:“我送你回宿舍休息,下午的課我幫你請假,筆記我幫你記,晚上我再來看你,幫你補今天的課。”

“好,” 姜歡歡點點頭,心裏滿是期待,“那你晚上一定要來,我還想跟你討論藝術節彈唱的事。”

“嗯,” 許棲點點頭,幫她把圍巾裹好,“我會來的,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別玩手機,多喝水。” 他像個嘮叨的小老頭,卻讓姜歡歡覺得格外溫暖。

送姜歡歡回宿舍樓下時,蘇曉冉正好在樓下等她們。看到許棲送姜歡歡回來,蘇曉冉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會送歡歡回來,許棲學長,你也太寵歡歡了,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樣,感冒了都有人照顧。”

姜歡歡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拉着蘇曉冉的胳膊:“別瞎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她雖然知道自己和許棲已經是男女朋友,卻還是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承認。

許棲笑着說:“不是普通朋友,是男朋友。” 他的聲音很清晰,周圍的幾個女生都聽到了,忍不住看了過來。姜歡歡的臉更紅了,趕緊躲到蘇曉冉身後,不敢看許棲。

蘇曉冉興奮地拍了拍手:“太好了!終於承認了!許棲學長,你可要好好照顧歡歡,她身體不好,別讓她再生病了。”

“我會的,” 許棲點點頭,目光落在姜歡歡的身上,眼神裏滿是溫柔,“我晚上會來幫她補課,順便帶點水果,你幫我照顧她一下,謝謝。”

蘇曉冉點點頭:“放心吧,交給我!”

許棲走後,蘇曉冉拉着姜歡歡往宿舍走,興奮地說:“歡歡,你也太幸福了吧!許棲學長又帥又細心,還這麼寵你,你可得好好把握!對了,藝術節彈唱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們選演出服?”

姜歡歡搖搖頭,小聲說:“還沒開始準備,許棲學長說晚上幫我補完課再討論。” 她其實有點期待和許棲一起選演出服,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 怕顯得太刻意。

回到宿舍,姜歡歡躺在床上,心裏滿是期待。她拿出手機,看着早上拍的許棲的照片,忍不住笑了 —— 有許棲在身邊,好像連感冒都變得不那麼難受了。她想起許棲晚上會來,還會帶水果,心裏像裝了蜜似的,甜絲絲的。

而許棲回到教室後,趕緊跟邏輯學老師說明了姜歡歡的情況,幫她請假,還認真地記着筆記 —— 筆記上不僅有老師講的知識點,還有他特意標注的 “歡歡容易不懂的地方”,準備晚上給她補課的時候重點講解。

課間休息時,陳陽湊過來,笑着說:“棲哥,你剛才去哪了?上課都沒看到你,是不是去陪歡歡了?”

許棲點點頭,拿出手機,看着校醫院醫生發的 “感冒注意事項”,認真地記在備忘錄裏:“她感冒了,發低燒,我帶她去了校醫院,開了藥,送她回宿舍休息了。”

“喲,這麼緊張啊,” 陳陽笑着說,“看來我們的‘編程大神’現在變成‘寵妻狂魔’了!對了,藝術節彈唱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們找個練歌的地方?學校的音樂教室可以借,很安靜。”

“好啊,” 許棲點點頭,心裏滿是歡喜,“謝謝你,我晚上跟歡歡說,咱們周末去音樂教室練習。” 他其實早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跟姜歡歡一起練歌,怕在宿舍會打擾到別人,音樂教室正好合適。

下午的課結束後,許棲先去超市買了水果 —— 都是姜歡歡喜歡的,有草莓、藍莓,還有她最愛吃的獼猴桃,還買了一個保溫杯,準備晚上給她帶點溫水。然後他又去食堂買了清淡的蔬菜粥,想讓姜歡歡晚上也能吃點熱的。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天已經黑了。許棲提着水果和粥,剛要給姜歡歡發消息,就看到蘇曉冉從宿舍裏走出來:“許棲學長,你來了!歡歡等你好久了,一直在看手機呢!”

許棲點點頭,跟着蘇曉冉往宿舍走。走到宿舍門口時,蘇曉冉突然說:“我突然想起學生會還有事,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說完,就溜得沒影,明顯是故意留空間。

姜歡歡坐在床邊,看到許棲進來,趕緊站起來:“你來了!” 她的聲音還是有點沙啞,卻比早上好了不少。

“嗯,” 許棲把水果和粥放在桌子上,拿出保溫杯,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先喝點溫水,再吃點粥,醫生說你要多吃清淡的。”

姜歡歡點點頭,接過溫水,慢慢喝着。許棲坐在她身邊,拿出筆記本,開始幫她補課:“今天邏輯學講的是‘復合判斷的推理’,有點難,我幫你畫了結構圖,你看這個……”

他講得很認真,偶爾會停下來,問她有沒有聽懂。姜歡歡聽得很專注,偶爾會咳嗽幾聲,許棲就會趕緊遞上溫水,幫她拍背,像照顧小孩子一樣細心。

補完課,已經快九點了。許棲收拾好筆記本,對姜歡歡說:“周末咱們去學校的音樂教室練歌,陳陽幫咱們借好了,很安靜,適合練彈唱。對了,藝術節的演出服,我看了幾家店,有幾款淺紫色的裙子很適合你,周末咱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姜歡歡的眼睛瞬間亮了,趕緊點頭:“好啊!我都聽你的!” 她沒想到許棲連演出服都準備好了,心裏滿是歡喜 —— 有許棲在身邊,好像什麼事都不用她擔心,他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許棲看着她開心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那你早點休息,別熬夜,明天我再來看你。” 他說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遞給她 —— 是一個淺紫色的發繩,上面掛着一個小小的吉他吊墜,和他送她的桃蛋鑰匙扣很配。

“這個給你,” 許棲的聲音有點輕,“看到它,就想起咱們要一起彈唱,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好運。” 這個發繩是他下午特意去飾品店買的,挑了好久,才選了這個淺紫色的,和姜歡歡的裙子顏色正好配。

姜歡歡接過發繩,心裏滿是感動。她看着發繩上的吉他吊墜,又看了看許棲,小聲說:“謝謝許棲學長,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

“不用謝,” 許棲搖搖頭,眼神裏滿是溫柔,“你喜歡就好。” 他其實很想抱抱她,卻怕她感冒沒好,傳染給她,只能忍住 —— 心裏暗暗期待着她感冒快點好,能早點抱抱她。

許棲走後,姜歡歡拿着發繩,心裏滿是歡喜。她把發繩戴在手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裏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練習彈唱,和許棲一起在藝術節上好好表現,不辜負他的用心。

而許棲走在回男生宿舍的路上,心裏滿是期待。他拿出手機,看着之前收藏的演出服鏈接,心裏想着姜歡歡穿上淺紫色裙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 他好像已經看到了藝術節上,姜歡歡站在他身邊,一起彈唱的樣子,那一定是他見過的最美的場景。

只是他沒發現,不遠處的香樟樹下,王學長正看着他的背影,手裏拿着一張藝術節的報名表 —— 他也報名了吉他彈唱,還特意選了和許棲、姜歡歡一樣的歌曲,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在藝術節上贏過許棲,讓姜歡歡看到他的好。而這,也爲即將到來的藝術節,埋下了小小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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