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烈陽老祖，陳明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
但不知爲何，他就是知道這個人姓曹。
至於是從何處得知的，陳明自己也毫無印象。
唯一的解釋，估計就是陳明真的在哪裏見過此人，只是他自己都忘得一幹二淨。
“仙界？有意思。”
陳明喃喃了幾句，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原來自己真的和仙界有關。
看來想要找回丟失的記憶，解開長生的謎團，還是得去一趟那個傳說中的仙界才行。
“宋長老，如何才能去到仙界。”
陳明冷不丁的問道。
宋刑頓時懵了，他不明白爲何陳明會在這時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想去到仙界也很簡單，修煉至渡劫境圓滿，渡過雷劫達到飛升境，便可撕裂虛空前往仙界。”
雖然疑惑，但宋刑還是如實相告。
“陳道友問這個是爲何？莫非你即將突破到渡劫期？”
“沒有。我距那渡劫期還早得很呢。”
陳明搖了搖頭，如此說道，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他連最基礎的煉氣都不是，何談渡劫飛升。
“也是。這幾萬年以來成功飛升的人屈指可數，若陳道友也有幸觸摸到這種境界，也不會在這與我費口舌了。”
宋刑笑道。
只有真正踏上了修煉一途，才深知人與人的差別宛若鴻溝。
有的人修煉了一輩子都困在築基，終生無緣金丹。
而有的人能在而立之年踏破元嬰，向着更高層次邁進。
至於宋刑自己，估計也只剩下不到一百年的壽命。
若是能在餘生有限的時間裏達到化神境，他也就滿意了。
至於渡劫境，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
除了自己的住處和練劍的瀑布邊之外，陳明平日裏去的最多的便是烈陽宗的藏經閣。
這裏收錄的除了諸子百家的文學巨著之外，還有最吸引修仙之人的功法和武技。
有了呼延烈贈予的宗主令，除了藏經閣的最上層之外，陳明哪裏都可去得。
陳明對這些所謂的武林秘籍不感興趣。
他來這裏純粹是因爲此處安靜優雅，沒事的時候還能讀讀書。
所以他只在第一層停留。
......
與他一樣閒的，還有一人。
那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頭。
平日裏，他就在藏經閣掃掃地，擦擦書上的灰塵。
偶然興起了，還會幫前來尋書的弟子們翻找他們想要的東西，儼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只是就連那些弟子們都不知曉此人的具體身份。
他們猜想，這位神秘的世外高人一定是烈陽宗的某位大能。
只是不知道這位大能腦袋究竟犯了什麼抽，莫名其妙的便找上了陳明這個閒人。
......
“年輕人，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來藏經閣不爲功法心經，只對史書感興趣，這是爲何？”
陳明看了一眼這老頭，不想搭理他，於是便轉過身去，繼續自顧自的繼續看着書。
“這修仙之道漫漫，永無止境。但人的一生終有其限，不可觸及分毫。像你這樣願意停下腳步去重新感悟人生的人，已然是不多了。”
老頭也不惱，繼續在他耳邊叨叨。
陳明聽的煩了，這才把書本一合。
“我說，我就看個書，你能不能安靜一些？”
“年輕人就是氣盛，連這點心氣都沒有，如何才能窺得大道？”
陳明有些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一口一個年輕人，那請問您今年貴庚？”
老頭捋了捋胡子，滿臉笑呵呵的。
“老道我大限將至，在這人世間已經呆了足足九百二十個春秋了。年輕人你時間多，多陪老道我說說話如何？”
“才九百二十歲？那活的也不長嘛。”
陳明不以爲意。
他的這番話倒是讓老頭急眼了。
“年輕人你這叫什麼話？你知不知道不渡雷劫在這世上撐死也就活一千年？多少天驕都活不到我這個歲數，讓你陪老道說兩句話你還不樂意了。”
“你說我九百二十歲活的不長，那我問你，你今年多大？四十歲？還是五十歲？看你這相貌，撐死歲數也不過百吧。”
“忘了，反正活了很久，幾萬年大概是有了。”
陳明如實相告。
老頭面色古怪的盯着陳明看了好久，這才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愛說笑。幾萬歲，你還不如直說你是仙人呢。”
顯然，老頭沒把陳明的話往心裏去。
陳明也不在意。反正年齡這事他想解釋也解釋不清，那索性就不解釋，讓他們誤會去算了。
他看着老頭那花白的頭發和快掉光的胡子，忽然心神一動。
“對了老頭，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幾年前滅了靈劍宗的人是誰。”
“靈劍宗？聽起來有點耳熟，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做什麼，就單純的好奇。”
老頭盯着陳明看了許久，方才緩緩開口。
“年輕人，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有資格打聽的。老道我活了這麼久，自然可以不必擔心，但你還年輕，不值當。”
“我早就活膩了。”
陳明微微一笑，眼底滿是滄桑。
老頭搖了搖頭。
這年輕人怎麼這麼犟？
明知道必死的局，他還主動往上湊。
真活膩歪了？
“老道我已有數百年未曾踏出過這藏經閣了，對外界的事也不曾上心。不過靈劍宗被滅一事確實稱得上百年難遇的大事，老道我多少還是知曉一二的。”
“靈劍宗連同周遭方圓幾十裏一夜之間被夷爲平地，非是渡劫期無以爲力。這世間擁有此等強者的勢力就那麼幾個。”
“都有誰？”
“太虛宗，瑤池仙宗，天機閣，藏劍山莊，摩羅門，武殿。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一些大勢力和隱居的世家也有。”
老頭一連報出好幾個名字。
這些宗門無一例外，都是世間叫得上名號的大勢力。
陳明聽罷，眉頭一挑，看向老頭的目光略帶深意。
“老頭，你是不是還少數了一個？”
老頭聽罷，急忙搖頭。
“你這年輕人莫要亂想，這件事與我無關，老道我沒幾年好活的了，犯不着讓自己惹一身腥。”
“我又沒說是你。”
陳明自然不可能認爲靈劍宗被滅一事是烈陽宗幹的。
烈陽宗和靈劍宗相隔數千裏，一來一回少說也要花上個把月的時間。
有這時間，其他大宗門早就對那所謂的寶貝提前下手了。
而另一個原因也很簡單。
這白發老頭不像說假話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