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萬裏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了,全沒了!
他的小黃魚,他的大團結,都消失不見了。
這可是他這麼多年,從工廠油水裏,一點點摳出來的。
明明上午他放錢的時候,箱子都還在。
也就是說,箱子消失的時間,要從他離開水房開始算。
雷萬裏腦袋一陣眩暈,時間太長了。
他根本毫無頭緒。
唯一的線索,就是雷玉蓮說的那個敲暈她的人。
一個人運走這麼多箱子,肯定做不到,絕對是同夥作案。
而且很熟悉工廠,方便跟蹤自己,這些人肯定是工廠裏的人。
雷萬裏眼裏泛着陰狠的幽光,這些人一下子拿到這麼多錢,也沒法正大光明的拿出來花。
就先讓他們保存幾天吧。
他要好好調查,看看從明天開始,誰花錢大手大腳。
誰最有嫌疑!
……
第二天,李怡楠早上急急忙忙從醫院回家。
給雷玉江收拾幾件換洗衣服。
又要急匆匆離開。
雷青魚伸手攔住她,張開手心道,“等等,給我一千塊錢票!”
李怡楠現在最聽不得錢的事,外加雷青魚這個小賤人在外人面前裝大度。
讓家裏直接損失了十八萬,她現在恨不能立刻把人送到大山裏。
但想到雷萬裏的囑咐,李怡楠強壓下心底的戾氣。
“青魚啊,咱們家剛損失一大筆錢墊付工人工資,你哥哥他現在躺在醫院要做手術,手術費也是一大筆錢。”
“實在沒有多餘的錢,要不你等你爸回來,向他要吧。”
“身上真的沒錢?少跟我逼逼賴賴,你以爲我在跟你商量麼?”
雷青魚直接左右開弓,幾個大逼兜扇在李怡楠剛消腫的臉上。
一把搶過她的包包,把裏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在地上。
“你幹什麼?把我的包包還給我!”
李怡楠驚叫一聲,她的口紅,她的粉撲,她的小鏡子,這個賤人!
雷青魚把裏面所有的錢票揣自己兜裏,大概兩千塊,一把糧票肉票。
“這不是有麼?後媽果然惡毒,拿着我的錢去救你的畜生兒子,他不配用我家的錢!”
“直接把他拉回來扔柴房裏,省得浪費醫療資源!”
說完,背着小挎包,溜溜達達走了。
李怡楠看着那道倩影,恨得牙癢癢。
深吸幾口氣,才撿起自己的包包,重新回到臥室,打開錢櫃,拿出一沓子錢票。
雷青魚直奔醫院,她要再欣賞一下雷玉江的慘樣。
沒想到,經過一個男科門診的時候。
意外看到一個熟人,傅衛東正跟一個白大褂拉拉扯扯。
嗯?
有戲!
傅衛東的狀態跟相親那天完全不一樣,沒有面對女人的厭惡。
被白大褂高大男人拉着,一臉嬌羞。
雷青魚覺得,要不是衆目睽睽之下,傅衛東沒準兒一把撲進對方的懷裏。
白大褂小心看了看周圍,雷青魚假裝低頭找東西,精神力籠罩兩人。
白大褂把一個東西放進傅衛東手裏。
低聲湊到他耳邊囑咐,“每天用一段時間,下次就不疼了!”
傅衛東滿臉通紅,媚眼如絲瞪了白大褂一眼。
低頭呢喃,“知道了!”
雷青魚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還是專業人會玩兒啊!
所以,白大褂就是傅衛東的那個他!
雷青魚想到今天來醫院的目的,計上心頭,男科大夫是吧。
眼看兩人分開,傅衛東朝她這麼走來。
雷青魚迎面走過去,狀似不小心碰到傅衛東。
“傅衛東?怎麼是你?”
“雷青魚?你怎麼在這裏?”
雷青魚的聲音很大,剛轉身要進門的白大褂,立刻重新走出門外,望向他們這邊。
“那天是我不對,你沒事吧?”
雷青魚僞裝楚楚可憐的樣子,立刻讓傅衛東惡心的後退兩步。
“哼,你知道就好!”
“你原諒我了?那我們的親事……”
雷青魚小心翼翼詢問。
傅衛東鄙夷地掃了她一眼,他就知道,以自己的長相,什麼女人拿不下。
要不是爲了家裏長輩的要求,非要他娶妻生子。
他絕不會把自己完美無瑕的身體,讓惡心的女人糟蹋。
“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那就盡快通知家裏長輩見面,商量婚事吧!”
“我還有事,先走了!”
傅衛東揣在兜裏的手,緊了緊,迫不及待回家試試。
下次跟阿恒一定會更合諧。
雷青魚餘光一直關注着白大褂,對方身體兩側的拳頭已經握緊了。
顯然把他們的對話,聽進了耳朵裏。
很好!
雷青魚轉身焦急地往白大褂方向走,裝作找男科門診的樣子。
停在白大褂面前。
先掃了一下白大褂的胸牌,主任醫師,趙恒!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哥,我們家就我哥一根獨苗苗,如果他廢了,我們家香火就斷了呀!”
“您一定有辦法救他的是吧?”
趙恒冷冰冰看着雷青魚,眼底閃過一道殺意。
這女人就是傅家給衛東找的妻子。
所有靠近衛東的男男女女,跟自己搶衛東的人,都要去死。
“這位女同志,你哥叫什麼?哪個病房?”
趙恒臉色切換相當快,雷青魚沒錯過他身上散發的殺意。
這個人絕不只是醫生那麼簡單。
面色焦急道,“我哥是雷玉江,昨晚被送到醫院的,他被人陷害了,被十幾個男人給……給……”
雷青魚面色爆紅,裝成實在說不出口的樣子。
趙恒想到今天醫院裏的八卦,確實有個男人被XX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女人的哥哥。
看女人焦急的樣子,那個叫雷玉江的一定對女人很重要吧?
如果雷玉江手術的時候出點什麼意外。
這女人家裏還有精力,跟傅家商量婚事麼?
趙恒擺出一副溫和面孔安慰道,“這位女同志,你先別急,我們醫院的大夫醫術都不錯,一定會成功醫治你哥哥的!”
“像你哥哥這種情況,必須要進行脫肛緊縮手術,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你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雷青魚趕緊表示沒問題,“我相親對象有錢,他會給我錢的,你們只管立刻手術!”
趙恒呼吸一滯。
可惡,這個女人竟然毫無廉恥心,還沒嫁過去,就把傅家的錢當成自己的了。
他絕不讓衛東吃這個悶虧。
僵硬的笑道,“其實醫院裏每年都有一個免費的手術指標,當做給醫學生的示例,只要家屬同意,籤字就行!”
雷青魚雙眼放光,小手一揮,籤上雷玉蓮的名字,“醫生,你就帶着您的學生們,放心大膽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