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釗說完這句就轉身離去了,那個男人也沒想到顧釗會這樣說。看着他的背影,男子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他還是太年輕了,把很多事都看得太重,這樣對自己不好,對身邊人也是一種折磨。想來他的確沒有什麼資格來管別人,他就連自己女兒的救命錢都拿不出來。
就像他說的,自己有什麼資格管他呢。
男子猛地將最後剩下的煙給吸完,然後扔在地上,臨走的時候還將煙頭給踩滅了。
顧釗開車在大馬路上轉悠,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去哪兒,是去公司還是去其他的地方,總感覺世界這麼大,沒有一個能容身的地方。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還縈繞在顧釗的耳邊,他說自己看得太重,所以會跳不出心裏的那個圈。想來還真是可笑,他不過是一個人生的失敗者。
還讓自己看開一點,當初許瀟不死,自己也不會這樣。他心裏不但恨蔣瑤,更痛恨的其實還是自己。他若是早點找到她的話,許瀟也不會是那樣的結果。
顧釗心裏越想,心頭對蔣瑤的恨意就越弄。這都怪蔣光正,是他爲了他的寶貝女兒將許瀟給綁架的。
他們父女兩是殺人凶手,是他們害死了許瀟。
這個聲音在扶着的腦海裏一直說個不停,他也跟入了魔一樣。腳上將將油門當做是刹車來用,車子直接從五十馬飆升到一百五十。
整個人帶車子都跟在路上瞟一樣,好在他行駛多的路上沒有太多的車子,不然肯定會釀成大禍。
顧釗將車開到一個湖邊,他沖車上下來走到湖邊的一棵樹下。將放在裏面的紙條拿了出來,上面的字跡不是蔣瑤的。
“瀟瀟這是你最愛的熒光瓶。”
他將這瓶子緊緊的握在手中,目光眺望遠方。由剛開始的渙散到開始變得堅定,再由堅定變成陰狠。
他笑着說:“很快我就能爲你報仇了。”
說完顧釗就帶着這個瓶子上了車,只見那車子漸漸地開往城市中心,那個繁華而熱鬧的地方。
蔣瑤在下午的時候辦理了出院,由孫姨攙扶着回到家裏。她沒有到臥室裏去休息,而是讓孫姨幫她將隔壁的一件次臥收拾出來。
把主臥裏面她的衣服給搬到次臥,這就算是搬了新家。
一想到自己睡的大床上有顧釗和其他女人的痕跡,她就覺得惡心至極。尤其顧釗還在那張床上要了她很多次,要不是自己當時動不了,她真的很想狠狠的洗掉身上的痕跡,帶着別的女人的味道。
“太太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把菜買了。”
孫姨將蔣瑤的東西整理完之後就打算去菜市場,今天趕時間所以並沒有很多東西。冰箱裏剩下的也就一些前兩天包剩下的餛飩,還有鮮蝦,還有的就是今天中午剩下的茼蒿。
“不用這麼麻煩,還特意去菜市場買。孫姨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就別去了。我記得那冰箱裏不是有餛飩嗎,就煮點餛飩就好。”
蔣瑤叫住孫姨,讓她不要忙活了。她今天照顧了自己一整天,身體也累了。要再爲了她多跑兩趟,她真的過意不去。
孫姨只好作罷不去,她心裏頭清楚,太太這是怕她太勞累了,想讓她省些事情。好好的去休息休息,既然她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作罷。
“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下。孫姨煮好了給你送送上來,你等等啊。”
這回蔣瑤倒是沒拒絕,只是點點頭。孫姨笑了笑,轉身將門關上,自己走下樓去煮餛飩。
等孫姨走了,蔣瑤聽到下樓的聲音才閉上眼睛。她身體很累,雖然恢復了些。但是做事情的時候還是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總是有氣無力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發燒的原因,她的脊背有些隱隱作痛,在平躺的時候倒是覺得沒什麼。就是彎腰的時候會痛,那感覺很不好受。
她也沒有當面問醫生,因爲當時孫姨就在哪兒。她怕孫姨知道後去告訴她爸媽,還有就是顧釗。
自己腰上有傷的事情她不想告訴任何人,也不想讓別人爲她擔心。等她好些了自己再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這樣也比較好。
孫姨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功夫就端着一碗餛飩傷口了。她先將餛飩放在床頭的位置,再轉身將放在牆邊的小桌子給拿了過來,展開放在了床上。
蔣瑤拿着勺子一個一個的舀着放進嘴巴裏,興許她是真的餓了。一大碗的餛飩沒兩下就被她給吃得一個不剩,孫姨看在眼裏,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蔣瑤喝了一口湯,之後用紙巾擦拭嘴巴。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將這麼多的餛飩吃得一幹二淨。就是湯,也快被她給和幹淨了。
“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蔣瑤有些尷尬的朝孫姨笑了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在晚上吃這麼多的東西。
“太太這哪兒多啊,都說能吃是福。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也該多吃點了。”
孫姨把小桌子放回到牆邊,手裏端着碗筷。笑呵呵的回答蔣瑤的話,她現在看蔣瑤的臉色,比之前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孫姨你又說笑了,吃那麼多會變胖子的。”
“胖點才好呢,現在的女孩子都追求什麼骨感美,都把身體給拖垮了。太太可別學他們那樣,對身體不好。”
“胖點就胖點,這叫做富態。”
說完她就關上門,留下蔣瑤一個人坐在床上,臉上的笑意都還未消散。那氣色卻是比之前的要好很多,至少臉色不再那麼蒼白了。
這人在生病的時候,只要是吃飽了就會很想睡覺。蔣瑤吃完孫姨放在床頭的藥之後就開始想睡覺,她半眯着眼睛,到後來的眼皮越來越重直到睜不開眼睛。
她漸漸的睡去。
在半夜的時候,蔣瑤感覺在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着她,當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時,突然覺得脖子被人狠狠的掐住,讓她不能呼吸。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死亡的時候,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順手在頭上摸了一下,發現自己滿頭是汗,就連穿在身上的睡衣都被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