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矜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恢復清冷之色。
她站起身來走到祁墨北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響亮。
祁墨北沒有阻止,他由着她打。
在巴掌落下去的時候,他握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拉。
將人拽到懷裏,“惱羞成怒了是吧? 打我上癮了是吧,來,再打。最好把我打死。”
他拿着她的手拍自己的臉,眸子裏盡是瘋狂,
“我他媽的讓你打,你怎麼不打了?你打啊。”
周矜掙扎不開,“你非要這麼做是嗎? 你覺得侮辱我你很快樂是嗎? 祁墨北, 我真後悔認識你。”
“可是怎麼辦呢,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祁墨北大力掐住她的下巴,,“你想着跟別的男人鬼混,我偏不如你的願。”
他突然扯掉她睡衣的扣子,將人狠狠 甩在沙發上壓下去,“
只要一天不離,你就要被我狠狠地弄。”
他像個瘋子。
“祁墨北,你混蛋。”
“我還有更混蛋的。”
他抽出皮帶將她的兩只手捆住,又用她的衣服捆住她的雙腳。
周矜沒有見過這樣的祁墨北,眸色裏浮出恐懼之意。
“你要做什麼? 祁墨北,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不說被我強了三年嗎,那今晚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強。”
他攔腰將她抱起來走去衛生間,找了條毛巾遮住她的眼睛,又將皮帶一端打了個結掛浴室的噴頭上。
周矜就像一只拔了毛被掛在架子上待烤的鴨子。
“你是不是瘋了,你放開我,祁墨北,別讓我恨你……“
祁墨北打開花灑,水流在女人瓷白的肌膚上流淌。
他無視周矜的話,幽深的眸子盯着女人玲瓏的軀體,猩紅的眸子染上無邊的欲色。他扯掉襯衫的扣子 ,拉下拉鏈。
衣服脫掉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看了一眼就掛了電話,隨後又看向周矜。
她四肢被捆着掙扎不開,費力地扭着身體,搖搖擺擺地像條魚兒。
向來清冷不多言的人,此刻嘴裏罵罵咧咧的不停,不過罵來罵去都是那幾句。不是很就是後悔,要麼就是混蛋。
祁墨北突然打開手機的攝像頭,對準了她的方向。
周矜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失去視線,只覺得所有的恐懼在無限加深。
“祁墨北,我讓你放開我,快放開我,我恨你,我討厭你——”
“矜兒,”
灼熱的氣息突然噴灑在周矜的耳邊,像情人之間的低喃。
所有的的掙扎隨着這聲低喃失去了力量。
周矜像是在黑暗的世界裏找到了方向。
曾經的他,在夜深人靜與她耳鬢廝磨,無數的夜,她在他一聲一聲的“矜兒”呼喚中沉淪。
他已經有八年沒有這麼叫過自己。
祁墨北大手貼着女人修長的脖頸,沿着水流的方向下滑。
“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也是在浴室裏。”祁墨北咬住她的耳垂,喚醒他們彼此的記憶。
是她滿十九歲的生日。
祁墨北帶她去山頂的別墅看星空,給她放了十九顆親手制作的煙花。
每朵綻放的煙花都是他送給自己的祝福。
那晚,兩人在星空下相吻,快要失控的時候祁墨北逃了,他說着抱歉的話逃去了衛生間。周矜卻大膽地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她跟他一起在水流下完成了一次美妙的成人禮。
他們熱戀了四年,她的十六歲到二十歲,也是他的十八歲跟二十二歲。
祁墨北握住她纖細的腰,跟她融爲一體。
他並不着急。
只細細地啄着她的身體。
他曾荒誕地說過 ,“矜兒就是爲我而生的。我在你的身體裏,像顆種子一樣慢慢長大。”
猶如此刻。
“矜兒,你感受到了嗎?我在爲你發芽,在爲你瘋狂。”
周矜的身體已經在節節敗退,意識在回憶裏逐漸屈服。
她咬着唇,努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祁墨北就是個高端的騙子。
他可以哄着你屈服,扭頭又翻臉無情。
不可以的,不可以被他蠱惑。
“祁墨北,你這麼做到底是 要什麼?”
她顫着聲音問,想在迷失之前得到一個答案,“你想要什麼 女人都可以,爲何不放過我?”
祁墨北置若罔聞,吻她的脖子,鼻梁,再落到她的唇上,深入糾纏,“我們生個孩子,好好過行不?”
“生個男孩,長大就不會被人欺負。要是生個女孩的話,也可以,我會好好保護她。”
他說得很真誠,好似已經決定好做個好父親。
周矜在陷入短暫的迷失之後清醒過來。
她想到三年前領證當晚李靜私下警告她的話。
“墨北跟你結婚只是迫於他奶奶的壓力,他承諾過絕不會跟你生孩子。我相信我兒子,但不保證你會做小動作。你最好收起那些 癡心妄想,別耍小動作。否則就算有了,我也會讓墨北帶你去打掉。”
祁墨北想跟她生孩子?
她很想笑,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所以她問,“祁墨北,如果我說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呢?”
幾乎是在話落,男人就鬆開了她,而這瞬間的改變,也讓周矜知道了答案。
她聽到男人冷淡的聲音,“綠豆發芽也要幾天,周醫生,懷個孩子沒有那麼快。”
他解開她的束縛,又拿水給她仔細清洗,十分體貼的樣子,卻是害怕她的身體裏真的留下什麼。
周矜垂眸看着他細致的動作,
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祁墨北看她的笑臉卻忍不住蹙眉,想說什麼卻聽周矜說,
“不是要跟我生孩子。怎麼,聽說我懷上了你又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祁墨北倒了沐浴露在手裏,“你要是真的懷了我肯定高興,只是我自己做的事情心裏有底。周醫生不用這麼幼稚地試探我。我們以後肯定會生孩子,不過不是現在。”
“以後是什麼時候?”
祁墨北難得認真起來,兩只眼盯着她,“等你不鬧離婚,心甘情願爲我生孩子的時候。”
又變成她不願意了。
還真是諷刺。
前一秒溫存哄騙,下一秒理直氣壯的否定,又讓她開了眼界。
周矜前所未有的覺得跟他離婚是正確的選擇。
大徹大悟般,她說,“我騙你的,我怎麼可能懷上你的孩子?”
她笑着推開他,“孩子是愛的結晶,生個孩子是對它的不負責。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又怎麼可能有結晶呢,你說對吧?”
祁墨北察覺出她情緒變了,微微擰眉,低聲哄道,“感情可以培養,我們以後好好過,以生孩子的日子還多着。你別再鬧了,嗯?”
“恐怕是不行呢。”
周矜臉頰還泛着潮紅,眼波流轉,唇角 勾起的弧度如月牙般完美,本是風情萬種引人沉淪的模樣。
她對上祁墨北探究的眸子,將那句話還給了他。
“玩了這麼多年,其實我 也早就膩了。”
她笑着,“祁墨北,我不想陪你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