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陽光之家福利院？院長？
李薇這女人，把自己負責的福利院項目搞黃了，然後偷偷摸摸砸手機，還跟院長搞加密聊天？這他媽唱的哪出戲？
線索是有了，可像兩團亂麻塞我腦子裏。趙剛那頭洗錢洗得飛起，李薇這邊玩神秘通訊……兩撥人？一夥的？
“胡璃！”我對着通訊器吼，“給我死查那個院長！查他祖宗十八代！看他和趙剛、和鋒銳有沒有勾搭！”
“哎呀呀~老板~查上癮啦？”胡璃的投影彈出來，狐狸眼笑得眯成縫，“院長資料？行！老規矩，加急……”
“加你個頭！”我差點把通訊器砸了，“剛才那五萬加急費是喂狗了？！包在裏面了！再敢提錢，老子把你那破情報窩點了！”
“嘖嘖嘖，孤狼老板好凶哦~”胡璃假裝抹眼淚，“行吧行吧，看在老主顧份上，院長資料馬上發你。不過……”她笑容一收，語氣正經了點，“提醒你啊，寰宇那邊有動作了。周年酒會，今晚八點，寰宇大廈頂層。陳律師剛給我發了條‘友情提示’，說趙剛和李薇都會出席。嘖嘖，鴻門宴啊。”
鴻門宴？我看是機會！趙剛那老狐狸，李薇那藏事的，酒會上人多眼雜，最容易露馬腳。
“知道了！”我啪地掛斷通訊。扭頭喊：“林遁！雷豹！幹活了！準備家夥，晚上……”
“你準備個屁！”
凌月冷颼颼颼的聲音像冰錐子扎過來。她抱着胳膊，靠在武器庫門框上，眼神在我身上刮了一圈。
“酒會？”她挑眉，“就你？”目光落在我那件皺巴巴的黑風衣上，嫌棄得像看一坨垃圾。“穿這個去？想被保安當流浪漢叉出去？”
我噎住。操！忘了這茬！酒會得人模狗樣！
“那…那怎麼辦？”我有點懵。
“哼。”凌月鼻子裏哼一聲，轉身進了武器庫。幾秒鍾後，她拎着一個挺大的防塵罩衣袋出來，直接甩我臉上。
“換上。”
我手忙腳亂接住，拉開拉鏈一看。
嚯！一套深灰色的西裝！料子摸着就死貴！剪裁利落得能當刀用！
“哪來的？”我眼睛發亮。行啊這瘋女人，還藏了這好東西？
“胡璃‘贊助’的。”凌月語氣平淡，眼神卻像刀子，“她那兒搞來的高級貨。賬單記你頭上。”
操！！！！！！！
我就知道！胡璃那狐狸精！這他媽是贊助？這是明搶！
我眼前一黑，仿佛看見賬單上又添了好幾個零！那火箭筒模型、胡璃的加急費、還有這身行頭……我的錢！我的自由！全他媽飛走了！
“我…我不……”我剛想拒絕。
“不穿？”凌月往前一步，那股子帶着硝煙的壓迫感又來了。“也行。酒會我自己去。順便跟陳律師聊聊她合夥人的風流韻事？”
我：“……穿！我穿！”
操！被拿捏得死死的！
晚上七點五十，寰宇大廈頂層。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空氣裏全是香檳味兒和女人的香水味，膩得慌。我穿着那身能把我勒死的貴價西裝，渾身不自在，感覺像被套進鐵皮桶裏。脖子上的領帶就是上吊繩！
陳薇在人群裏朝我招手。她今晚穿了條銀灰色的露背長裙，頭發盤起來，露出脖子，確實挺扎眼。她身邊站着幾個油頭粉面的家夥，估計是寰宇的高管。
“葉先生，”陳薇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我胳膊，“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葉宸先生，我們律所特邀的…特別安全顧問。”她臉上是得體的職業微笑，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我胳膊一僵。操！陳薇的手！溫溫熱熱的！搭在我臂彎裏！我感覺後脖子汗毛都豎起來了！凌月的警告在腦子裏炸雷一樣響！
“葉顧問，這位是王總，這位是李總監……”陳薇給我介紹那幾個高管。
我扯出個假笑，應付着點頭。眼神忍不住往四周瞟。凌月肯定在！她安排的人肯定在！在哪兒？服務生？保潔？還是哪個角落的盆栽？
“葉顧問真是年輕有爲啊。”那個胖乎乎的王總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打量我，“聽陳律師說，您以前在海外…執行過不少特殊任務？身手了得？”
操！又來了！這幫人就好聽這個！
香檳下肚，美女環繞，再加上陳薇刻意引導，把我往“傳奇傭兵”的人設上推……我那該死的職業病，像關在籠子裏的野獸，又開始撞門了！
“咳，”我清了清嗓子，腰杆不自覺地挺直了點，臉上那副痞笑又掛上去了，“王總客氣了。混口飯吃而已。中東、非洲、南美…都溜達過幾圈。” 我故意頓了頓，壓低點聲音，營造點神秘感，“刀口舔血的日子，也就那麼回事兒，習慣了。” 說着，我“不經意”地抬手，虛扶了一下陳薇的後腰，幫她避讓一個端着托盤急匆匆走過的服務生。
指尖隔着她薄薄的裙子，似乎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操！這手欠的！
陳薇身體微微一顫，沒躲開，反而往我這邊靠了靠，仰起臉看我，眼神裏帶着點恰到好處的崇拜和好奇：“葉先生真厲害。”
那眼神，那距離，那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加上周圍幾個老總“年輕有爲”、“英雄出少年”的捧哏……我感覺有點飄了。媽的，當個“傳奇”感覺真不錯！
“陳小姐今晚才是真的光彩照人，”我低頭看着她，眼神放電，酒精和氣氛讓我那點警惕心暫時下線，嘴皮子又開始犯賤，“這案子結束，我可得好好‘感謝’你……”
“嗞——”
一聲極其微弱、幾乎被音樂掩蓋的電流雜音，從我領口的通訊器裏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但就在同一時刻，寰宇大廈對面那棟寫字樓裏，一個不起眼的雜物間窗口。一個穿着外賣員制服、戴着鴨舌帽的男人，正舉着一個帶長焦鏡頭的微型攝像機。鏡頭死死鎖定着頂層酒會落地窗邊的兩個人影——那個穿着高級灰西裝的男人，正低頭對挽着他胳膊的銀裙女人說着什麼，嘴角帶着笑，眼神曖昧。
男人耳麥裏傳來林遁又急又快的聲音：“拍…拍到了嗎？葉老大…他又開始了！快！多拍幾張！角度！角度要刁鑽！凌月姐說了，要能看清表情的！”
外賣員的手指穩穩地按在快門上。咔噠。咔噠。無聲的快門瘋狂閃爍。
“放心，”他壓低聲音回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取景框裏那對“璧人”，“高清特寫，保證精彩。葉老板這‘作死’的姿勢……嘖，角度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