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循着不遠處傳來的涓涓水聲,王安平抄起鐵鍬,飛快地撥開擋路的雜草荊棘。沒一會兒,一條清亮的小溪便出現在眼前。
溪流不寬,約莫一米,清澈見底,能清晰地看到不少小魚在其中自在遊弋。多是些小魚苗,最大的鯽魚也不過嬰兒手掌大小。王安平抬頭望向上遊,看來是山間泉眼匯聚而成。
他順着溪流下行,水聲漸漸變得轟鳴。走到盡頭一看,竟是一處斷崖!溪水在此飛瀉而下,形成一道七八米高的瀑布,注入下方一個約二百多平米的水潭。站在崖邊,隱隱能看到潭中遊動的大魚身影。
下方的山谷面積不大,目之所及約四五十畝地,長滿了茂密雜草,更遠處便是高聳入雲的山林,無法窺見山谷全貌。三面環抱的巍峨山巒之外,依舊是連綿不絕的群山。
望着這片隱蔽的山谷,王安平心頭一動。這地方......倒真像一處天然的世外桃源,適合作爲秘密基地!
唯一不確定的是,這谷底是鬆軟的沃土,還是布滿礫石的貧瘠之地?他們這裏的山體,往往只在表層覆蓋一層薄土,一鏟子下去就能碰到石頭。
更關鍵的是,此地離人煙究竟多遠?若離村莊太近,被人發現的風險太大。以他如今的身份,一個無依無靠的窮小子,根本承擔不起暴露的後果。
但一個念頭在心底翻騰:難道要等到二十多年後改革開放才去拼搏?
那時他都四十出頭了,毫無根基,黃花菜都涼了!他深知,眼下的時代,才是真正蘊藏巨大機遇的土壤。
只要膽大心細有本事,未來的財富積累遠超常人想象!放着這樣的機會不去抓住,簡直天理不容!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小心地尋路下到谷底。
在潭邊,王安平找了根結實的長木棍,用斧頭削尖一端,權當魚叉。他脫掉鞋子,卷起褲腿,赤腳踏入冰冷的溪水,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山澗的水,寒徹骨髓。
他屏息凝神,瞄準水下遊弋的大魚。得益於兒時在河溝稻田裏摸爬滾打的經驗,他深知叉魚的訣竅——要克服水的折射,必須瞄準魚身下方!
“嗖!”木棍閃電般刺出!
“譁啦!”水花四濺,一條肥碩的草魚被精準地釘在棍尖,拼命掙扎!掂量一下,足有五六斤重!王安平咧嘴一笑,將魚甩上岸。如法炮制,沒費多大功夫,他又叉中了三條大魚。
扯了些堅韌的野草搓成繩,將魚串好,王安平穿上鞋,沿着水潭溢出的溪流繼續向下遊探索。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然西斜,心頭微沉:今晚怕是趕不回去了。
不過,觀察溪流兩岸,並未發現野獸糞便或足跡,這讓他稍稍安心。至少眼下,安全無虞。這比之前返回路上看到遍地獸蹤可強多了。
走着走着,岸邊一處異樣引起了他的注意——幾塊石頭壘疊成一個簡易的灶台,上面還殘留着煙熏火燎的痕跡!
這深山裏......竟有人來過?王安平快步上前查看。痕跡非常陳舊,若非灶台底部是塊大石板,恐怕連這點印記都留不下來。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片長勢略顯怪異的枯草叢,連忙走過去。
撥開草葉,他驚訝地發現,每隔約一米的距離,草叢下都嵌着一塊平整的石塊!這些石塊並非天然散落,而是被人有意鋪設,形成一條隱沒在荒草中的小徑!
王安平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沿着這條若隱若現的石道,快步向密林深處走去。大約走了一裏路,腳下的石塊徹底消失了。
他停下來,仔細搜尋四周。除了參天古木和茂密植被,再無任何人居痕跡。他抓了抓頭發,滿心疑惑:就算年代久遠,若真有人在此長居,總會留下更多蛛絲馬跡。除非......那是極其遙遠的過去,歲月早已抹平了一切。
看着前方更加幽深濃密的樹林,王安平一咬牙:來都來了,再往前探探!
沒走多遠,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一道巨大的地裂深溝橫亙在前方!溝壑深約七八米,兩側崖壁陡峭,長度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盡頭。
“咦?”王安平目光一凝,鎖定在左前方——從他所站的高地,竟有一道粗糙的石階,沿着溝壁蜿蜒向下,直通溝底!
他快步走到石階前,臉上露出極其古怪的神情。這感覺......太詭異了!仿佛冥冥中有什麼在引導他。
如果他之前放棄了石徑探索,或在石徑盡頭止步,就不會發現這深溝石階。
而這道石階的出現,就像某種隱秘的邀請,指向一個更深藏的秘密。
王安平環視着周圍寂靜得有些壓抑的山林,使勁撓了撓發癢的頭皮,眼中閃過一絲冒險的光芒:“我倒要看看,這鬼地方藏着什麼玄機!”反正天色已晚,回家無望,不如探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