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也並不賴,和秦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但上流門第,尤其是秦家這種頂級豪門,講究臉面。
溫雲笙沒有辯解,只乖順的點頭:“知道了,奶奶。”
陳錦忙說:“您消消氣,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您也信,笙笙不會這麼不懂事的。”
“真也好假也罷,我都懶得計較,但結婚的事不能兒戲。”
“您放心,我一定給她好好挑。”
溫雲笙安靜的坐在側邊沙發裏,一如從前的乖順又懂事。
讓人不禁懷疑,這麼乖巧的溫雲笙,真的會爲了個紀北存做出那麼驚天動地的蠢事?
老太太又念着:“要說婚事,我看硯川的婚事才最要緊,他二十七了,又是繼承人,婚事得慎重着挑。”
陳錦笑着說:“那是自然的,最近他爸也說起這事兒,已經物色了好幾家合適的人選,看他什麼時候空下來,去相看相看。”
老太太便問:“硯川,你說呢?”
秦硯川抬眸看過來,幽深的漆眸辨不明神色,語氣淡然:“都行。”
老太太欣慰的笑,從小到大,這個長孫都是最沉穩擔當的,從來不讓他們操一點心。
秦家交到他的手裏,才放心。
溫雲笙低垂着眸子,看着放在自己膝上的雙手,指甲陷入指肉裏,有些泛白。
家宴進行到一半,溫雲笙覺得有些悶,便借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包間,去透口氣。
洗手池裏的水淅淅瀝瀝的淌出來,溫雲笙將纖細的雙手伸到水柱裏,涼涼的水流順着她的手指滑落,冰涼的觸感讓她覺得清醒。
她在洗手台前站了五分鍾,才感覺緩過神來,關上了水閥,轉身走出去。
才走到走廊,看到背靠着走廊畫壁吸煙的秦硯川。
挺拔的身姿難得多了幾分慵懶,微微低垂着頭,指間的一點猩紅緩慢燃燒着,像是星星之火。
溫雲笙腳步頓了一下,還是有些僵硬的邁開步子走過去。
他似乎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轉頭看她,眸色比以往暗一些。
溫雲笙這次老實的問候:“硯川哥。”
他沒說話,只將指間的煙蒂按滅在手邊窗台上的煙灰缸裏。
溫雲笙等了一會兒,他好像不想理她,就低下頭邁開步子準備走過去。
才邁開一步,就忽然聽到他冷淡的聲音:“分手了?”
溫雲笙腳步頓住,緊抿着唇:“嗯。”
他又沉默了兩秒,才緩聲開口:“當初死活要跟着他走,現在怎麼舍得分了?”
溫雲笙垂在腿邊的手指收緊,她繃着臉,沒有開口說話。
秦硯川輕嘲的扯了扯唇角,沒等她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秦硯川沒有回包間,他說公司有事先走了。
溫雲笙回到包間內,還是方才那熱鬧的氣氛。
她安靜的坐在宴席裏,看大家觥籌交錯,和樂融融,卻忽然覺得,孤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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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溫雲笙沒有面試,她就在家陪秦叔叔和錦姨,順便再投遞一些簡歷出去,爭取更多的面試機會。
秦硯川也再沒有回來過。
“你看看,我幫你物色了幾個人選,你覺得怎麼樣?”
秦鳴謙拿着幾張照片來,給溫雲笙選。
溫雲笙搖搖頭:“叔叔,我還是想先找工作。”
“你這孩子,工作和談戀愛又不沖突。”
錦姨端了一盤水果來:“好了好了,笙笙才回來幾天啊,你讓她歇一歇吧,這幾天她忙的陀螺一樣,又是面試又是家宴,你現在還要她相親?”
“我這不是爲她好。”
“笙笙還小,還是等她工作了,讓她找自己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