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野,京城最大的天上人間。
嚴邵親自坐鎮,盯着監控還有那天所有出入人員登記,他倒要看看誰這麼不要命拿走他手上的婚戒。
男人一身冷肅的黑西裝坐在寬大低奢的沙發上,包間裏燈紅酒綠的光暈被調成幹淨的白熾燈,桌子上幾個電腦上都是那天出入這個包間的監控記錄。
他手指間夾着一根煙,讓它自己慢慢燃燒,沒有一點要抽的意思。
氣場強大的男人在坐下後,就給其他人壓力山大的錯覺,紛紛汗流浹背的一幀一幀地找線索。
沈玉簫叼着一根雪茄過來,手裏拿着收藏的伏特加吊兒郎當地走過來:“邵哥,萬一真就是丟在了哪裏了,不是別人拿的咋搞?”
兩人是發小,當然他們這個圈子不大不小十幾個都是朋友,要說狐朋狗友也成。
嚴邵臉色有點冰冷,涼薄的眸子透不出一絲一毫的生氣,沉沉的陰鬱鋪開:“先找。”
“那也不用這麼聲勢浩大吧,哥嫂子看到你手上沒戒指生氣了?”沈玉簫估摸着不會吧,就小嫂子那個性格。
哪怕嚴邵帶着女人在她面前晃兩圈,都不帶發脾氣了,性子太軟了,而且十分賢妻良母,這種事肯定會理解的。
嚴邵聽到這句話臉色更是差到了極致:“她可不會生氣。”
“也不要新的戒指。”
沈玉簫就不懂了:“這樣的話,邵哥還着急找婚戒做什麼,反正嫂子也不在意。”
嚴邵聽到不在意那三個字,太陽穴突突了兩下,臉色黑下來:“我在意。”
“嘖,怎麼邵哥你難不成真跟嫂子日久生情了?”
沈玉簫樂了,當初人人都說嚴邵跟沈白薇兩人天生一對,從高中到大學兩人的名字就被綁在一起,他尋思着邵哥真喜歡那沈家的那個呢。
沒想到突然決定結婚,三年了反而浪子回頭,以前玩的那些一點都不沾,不是工作就是回家陪老婆。
但大家都認爲,像嚴邵這樣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有真心,結婚根本落不住他,也絕不會對一個毫無生趣的女人有什麼好感,都是夫妻相敬如賓罷了。
現在看來,恐怕不僅僅如此了。
嚴邵看向他覺得他真是話多:“你這麼八卦?”
“那肯定啊,現在是個女的都想打聽你婚內關系,她們可深情了等着你翻牌子呢。”
沈玉簫揶揄了幾句,哥們猶如刀刃的目光無所畏懼,但也不敢開玩笑太過分。
嚴邵懶得說話,這些事不值得他費心。
“老板,找到了。”小李秘書不就是老板身邊的心腹,細心程度無人能及,確確實實的給老板解憂。
他拿着監控過來,畫面裏一個女人靠近假裝給嚴邵整理身上的毯子,實際上把男人手上的戒指摘走了。
沈玉簫看了兩遍才看清楚,他罵罵咧咧地把雪茄丟在桌子上的煙灰缸裏:“臥槽,這女的膽肥了,居然真有人敢從你身上順東西。”
“你戒指上連顆鑽石都沒有,她拿去能做什麼?”
嚴邵揉了揉眉心:“查。”
小李立馬用公司的通查先把人找出來。
不到半個小時,這個女人的所有身份信息都出來了。
以及她的一些經歷和化名,賬戶收款等。
小李定位到了人在哪裏,趕緊帶人去找。
又過了半個小時,他們雷厲風行帶回來一個漂亮女人。
對方一看到沙發上坐着的男人嚇得瑟瑟發抖。
沈玉簫手指敲了下桌子:“妹妹,知道找你來爲什麼嗎?”
那女人不停的發抖往後躲也不知道說話,害怕的不行。
嚴邵可沒他這麼有耐心:“東西交出來。”
“嚴總…我不是故意的,東西…東西我馬上還給你。”
女人哪裏見過這種架勢,以及要是不還給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順利走出這個房子。
她顫巍巍地從兜裏拿出一枚戒指。
小李接過來拿去清洗消毒。
沈玉簫笑眯眯地問:“你好端端的怎麼敢向嚴邵下手,沒拿那東西做什麼吧?”
“我…沒有沒有,我哪敢啊,我就是那次鬼迷心竅,忍不住就把戒指拿走了…我也沒想到…”
女人無比後悔,真的不知道惹出這麼大麻煩,她誠懇懺悔地看着他希望嚴總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
嚴邵掃了她一眼冷笑:“你把戒指拿走,是打算以後拿來攀附權貴的吧,以我的名義胡說八道。”
“不不…不…沒有,我不敢的,嚴總放過我吧,我真的錯了!”女人嚇得臉色發白,她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真不應該對自己沒有定位。
沈玉簫嗤笑:“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是發現惹到了惹不起的人,怕死了。”
他揮揮手,有人會去處理的。
女人被拖下去,不斷發出慘叫,最後被捂住嘴,也不知道會被怎麼處理。
“走了。”嚴邵拿回戒指,就要離開。
沈玉簫抽着雪茄滿臉愜意:“邵哥,不留下等會兒跟我們多玩兩局?”
“沒意思。”嚴邵不跟他們鬼混很久了,抬腳走出去。
沈玉簫笑了笑:“陪老婆就有意思了?”
都說了男人不能結婚,兄弟都不重要了。
…
聶子衿本來就淺眠,有點動靜就行了。
察覺到身邊的被子被拉開,有人躺進來她驚嚇地睜開眼睛,發現是嚴邵。
“你回來了。”她放下心,重新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被他抱過去。
沒忍住聞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一點煙味別的也沒有。
她沒問他去了哪裏。
但心裏卻想了無數種去處,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嚴邵握住她的手,讓她感覺到手指上回來的戒指:“沒丟,找到了。”
聶子衿猛然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摸了摸他手指上的婚戒,幾乎震驚地問:“你是去找戒指了?”
“嗯,不然呢?”嚴邵摸着她身後的頭發,手指一根根被纏繞上,順勢把她摟得更緊。
聶子衿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去找戒指,她想的那些可能都不敢往因爲自己這方面想,那太不可思議了。
“沒丟就好,快睡覺吧。”她打住那些胡思亂想,都快離婚了沒必要再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