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雖然危險度不高,但裏面的詭擅長精神攻擊,特別惡心人,三五個人的小隊進去都可能翻車。
一個人,從村頭捶到村尾?
吹牛的吧?
“莉莉!”虎哥呵斥了一聲,打斷了孟莉的個人表演。
他從身後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裏,譁啦一下,倒出了一堆東西在地上。
一堆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結晶。
是靈核。
最次的也有指甲蓋大小,還有好幾顆鴿子蛋那麼大,甚至有一顆,有小孩的拳頭那麼大,裏面仿佛有電光在閃。
“嘶——”
人群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麼多N級靈核?”
“那個大的……是R級的吧!”
“他們這是把寡婦村給抄家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從看熱鬧,變成了震驚和貪婪。
這堆靈核,少說也值三萬大夏元。
一個晚上,在一個N級詭異點,賺三萬?
開什麼玩笑!
老王手裏的茶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灑了一褲子,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靈核,又看看孟莉手裏的戰錘,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成了鐵青色。
真的……
那個破銅片,真的有用!
而且效果,好到爆炸!
虎哥沒理會周圍的騷動,他指着地上的靈核,對楚玄說:“大師,我們沒多少現金。這些,是我們這次全部的收獲,你看能不能用這個來抵改裝的費用?”
楚玄的腦子也嗡嗡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隨手畫的兩個符,效果能這麼猛。
舉重若輕,舉重若輕……這何止是舉重若
輕,這簡直是把一個嬌弱少女改造成了人形高達啊。
他看了一眼孟莉,又看了一眼那堆靈核。
心裏樂開了花。
發了。
這回真的發了。
這些靈核,對他來說,可比大夏元有用多了。
UR級的武靈,那能量消耗絕對是無底洞。筱舞現在只是低功耗運行,看着跟普通人沒區別,一旦需要動用真正的力量,靠吸收空氣裏那點靈能根本不夠。
這些靈核,就是她最好的“口糧”。
楚玄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分贓了,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高人模樣。
他慢悠悠地站直了身體,撣了撣道袍上不存在的灰。
“錢財乃身外之物,緣分到了,貧道自然會出手。”
他這話說得雲裏霧裏,逼格滿滿。
虎哥和瘦猴對視一眼,愈發覺得眼前這個小道士深不可測。
“那,大師您的意思是?”
虎哥小心翼翼地問。
“改什麼?”楚玄言簡意賅。
“我的!”瘦猴第一個躥了出來,獻寶似的舉起自己那把95式自動步槍,“大師,給我的95改改!我想要打得準一點!火力大一點!”
他的武靈,那個短發女兵,也從槍身中顯化出來,一臉期待地看着楚玄。
虎哥也把自己的防爆盾亮了出來。
“大師,我這個,希望能改得結實一點,最好能扛住R級詭的全力一擊。”
他的武靈,那個重甲壯漢,也跟着顯化,對着楚玄,甕聲甕氣地補充了一句。
“越大越好。”
楚玄的視線在步槍和盾牌上掃過。
一個R級步槍,一個R級盾牌。
都是制式裝備,靈性比孟莉那個有故事的戰錘要差一些,改裝難度不小。
他沉吟不語,像是在思考什麼天大的難題。
實際上,他是在想,該給這兩個武器配上什麼符文。
步槍,需要的是精準和威力。
楚玄腦子裏立刻冒出了兩個最合適的符文。
一個是“天眼符”,源自道家勘破虛妄、明察秋毫的法門,用在這裏,就是頂級的瞄準鏡。
另一個是“銳金符”,取五行之中金主殺伐之意,能讓彈丸更具穿透力。
至於盾牌,要的是堅固和防護。
這就得用“不動如山符”,符成則穩如泰山,堅不可摧。
最好再加一個“反震符”,敢打我,就自己也挨一下,突出一個不講道理。
想法很好,非常完美。
但是……
楚玄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裏那比臉還幹淨的靈能。
就他這點修爲,想畫出“天眼符”和“不動如山符”這種級別的符籙,簡直是癡人說夢。
能畫出個簡陋版的“輕盈符”和“大力符”,都算是祖師爺賞飯吃了。
看來,只能用簡化版的簡化版,也就是所謂的“青春版”了。
而且,材料也是個問題。
地上的這堆靈核,倒是現成的材料。
想通了關節,楚玄緩緩睜開眼。
“可以改。”他淡淡開口,“但不是現在。”
“啊?”瘦猴一臉失望。
“貧道出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楚玄開始了他的表演,“今日不宜動工。而且,你們的武靈靈性不足,需要以靈核爲引,輔以秘法溫養一夜,方可進行改裝。”
這話半真半假。
靈性不足是真,溫養是假,他需要時間恢復靈能,順便用這些靈核給筱舞補補才是真。
“那要多久?”虎哥問出了關鍵。
“今晚子時,帶上你們的武靈來三玄觀。”楚玄指了指地上的那堆靈核,“這些,是材料,也是定金。明日清晨,過來取貨。”
“這……”虎哥和瘦猴有些猶豫。
把吃飯的家夥交給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還要搭上全部身家,這風險太大了。
“你們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在觀外守一夜。”
楚玄補充了一句,一副“我無所謂,是你們求我”的姿態。
孟莉看不下去了,她一錘子頓在地上。
“磨嘰什麼!大師還能騙你們不成?我的小甜甜就是最好的證明!就這麼定了!”
“對對對!”瘦猴立刻改口,“大師說得對!我們信得過大師!”
虎哥也只能點頭:“好,那就麻煩大師了。”
“嗯。”
楚玄應了一聲,然後慢條斯理地彎下腰,從容地把地上那堆價值三萬多的靈核,全部掃進了自己的破麻袋裏。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周圍的人群看得眼都直了。
隔壁的老王,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他看走眼了。
這哪裏是個騙子,這分明是一尊他惹不起的真神。
楚玄收好東西,對着馬扎上的筱舞招了招手。
“走了,收攤。”
“好的。”筱舞站起來,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無數道復雜的注視下,離開了黑石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