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笙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神情有些恍惚，指尖觸碰到柔軟的布料。
一時怔愣住，遲來的愧疚席卷而來，她終於明白了沈成江苦澀的笑究竟從何而來。
“這......”
林笙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連着三年都給沈成江送了一模一樣的生日禮物。
遲疑地坐下，卻看見了桌面上正中間已經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她不由得心神一顫，瘋狂回撥着沈成江的電話。
電話響過一陣，只傳來一聲機械的“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林笙頹然癱倒在沙發上，冷漠的電子音不斷重播着，像是在提醒她。
她和沈成江已經徹底結束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她又該去哪裏找他呢？
林笙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她從左手邊的抽屜裏摸出一根煙。
煙嘴叼進嘴裏後發現沒有打火機，又在抽屜裏找出打火機。
火光閃爍間，她慌忙將通話掛斷，轉而撥通了沈母的電話。
林笙調整好情緒，手指不自然地在西裝上摩挲着。
電話鈴聲一聲緊接着一聲，時間逐漸拉長，林笙的手不自覺地將衣擺攥緊，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許久，電話接通，沈母的聲音混着電流聲慢慢傳來。
“喂，你好嘅，請問你系邊位啊？”
林笙輕輕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和平時聽上去沒有異常。
“媽，我是林笙。”
沈母那頭稍作停頓，明顯有布料摩挲的聲音，似乎坐正了，聲音也變得嚴肅。
“有什麼事嗎？”
林笙的手鬆了衣服，轉而拿起了離婚協議書，左右翻看着，氣勢有些弱。
“沒什麼其他的事，我想知道，沈成江現在在您那兒嗎？”
沈母語氣愈發不悅。
“你的丈夫他在哪你都不知道嗎？還好意思問到我這來了？”
林笙悻悻地賠笑着，脊背不自覺彎了彎。
“媽，對不起，只是我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一時沒有關注到沈成江，我今天回來沒看見他，行李也不見了，我想着是不是回您那去了。”
沈母卻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急切，反倒透着幾分鎮定。
“你到底是公司的事情，還是那個什麼初戀的事，你心裏比我清楚。”
“別想着騙別人把自己也給騙了！”
“沈成江自從跟你在一起後，受了多少委屈，你也比我清楚，林笙，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你真當我們沒脾氣是不是！”
林笙一時啞口，無從辯駁，只能道歉。
“對不起......”
沈母一聲怒喝。
“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把成江的心傷透了，一個道歉有什麼用！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家是如何苛待我們家成江！”
“我看你是全然忘了，你差點瘸了還是成江治好的你，你當初也給我和他爸爸承諾過，會對她一輩子好的！現在鬧成這樣，你還想着一個道歉了事嗎？”
林笙揪緊了手上的離婚協議書，沉聲道。
“媽，這些事我會和沈成江說清楚，段星野的事情確實是我做錯了，但我現在聯系不上他......”
沈母似乎站起身，走到了窗邊，夜風呼嘯着，讓她的聲音有些失真。
林笙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媽，沈成江他......”
沈母厲聲打斷了她的話，輕笑一聲，語氣明顯變了個調。
“成江他，離開香港了，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他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