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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薄司禮如遭雷擊,“新郎?你說的新郎是誰?!”
“當然是我十五天前聯系的那位。”
“薄司禮,你不是說,婚禮可以補。可惜,這一次的新郎,不是你了。”
“哦對,我還送給你一份好禮。”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玉棠,我們該去敬酒了。”
“嗯。”阮玉棠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薄司禮站在原地,耳邊是媒體記者的追問聲,和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就在薄司禮失神的瞬間,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忽然亮起。
起初只是一片雪花噪點,下一秒,畫面清晰起來。
酒店的燈光曖昧昏黃,男人半敞着襯衫,女人發絲凌亂,兩人緊緊相擁,親昵得毫無縫隙。
盡管關鍵部位被打了馬賽克,但熟悉他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
那是薄司禮和喻言。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這不是薄總的未婚妻的妹妹嗎?”
“這也太......”
“這視頻怎麼會出現在婚禮現場!”
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薄司禮的父母臉色鐵青,快步走上前,厲聲質問:“司禮!這是什麼?你給我說清楚!”
薄司禮渾身一震,臉色比紙還白,手指顫抖着重新撥阮玉棠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耳邊是父母的怒罵、賓客的議論、記者的追問。
還有阮玉棠的拒絕。
“薄總,請問視頻中的人是您和喻言小姐嗎?”
“您是否背叛了未婚妻?”
“這場婚禮是否因此取消?”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薄司禮他這才明白。
阮玉棠口中的好禮,就是這個。
被父母拉回休息室,薄司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父親已經重重拍了下桌子,怒聲道:“你自己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薄司禮低着頭,喉結滾動,艱難開口:“我......我那天喝多了,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母親臉色冰冷:“喝多了?你是三歲小孩嗎?這種事情能拿喝酒當借口?”
父親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火,“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你就跟喻言結婚吧,左右她也是阮家的小姐,身份也配得上你。”
“這怎麼可以!”薄司禮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慌亂,“我要去找玉棠,我要跟她解釋!”
他甩開父母的手,沖出休息室驅車趕到島嶼主教堂時,陽光正盛,教堂的大門敞開着,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的花瓣和未燃盡的蠟燭。
阮家大伯和大伯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薄司禮沖過去,抓住大伯的胳膊,急切地問:“玉棠呢?她在哪裏?”
大伯甩開他的手,冷哼一聲:“去度蜜月了。當初你逃婚,還以爲她會哭着求你回來,呵......”
“去哪裏度蜜月了?”薄司禮追問,聲音急促。
“我哪知道!”大伯的語氣裏滿是不耐,“她連我們都沒說,只留下一句謝謝關心就走了。”
“她啊,找了個有錢有勢的新夫婿,趕緊把婚結了,免得你這樣三心二意......”
“閉嘴!”薄司禮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大伯臉上。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媒體記者蜂擁而至,快門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薄司禮站在原地,拳頭還在微微顫抖。
薄司禮被父母帶回了家,喻言一路跟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姐姐已經跟別人結婚了,她這樣做......你忘了她吧,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薄司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疲憊又煩躁,“出去,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喻言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到,咬了咬唇,還是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靜得可怕。
薄司禮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手指不自覺地翻到和阮玉棠的聊天記錄。
那些甜蜜的對話、關心的叮囑、調皮的表情包......
一條一條,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心口。
他忽然起身,拉開櫃子最深處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老舊的手機。
那是他用的第一部智能機。
屏幕亮起,他輸入早已爛熟於心的密碼。
裏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玉棠”
從十八歲的第一條“早安”,到後來的“記得帶傘”“晚安,好夢”,每一條簡訊他都舍不得刪。
薄司禮的手微微顫抖,屏幕的光映在他泛紅的眼眶裏。
他從小就喜歡阮玉棠。
她是阮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是他的摯愛。
爲了她,他可以放棄一切。
他只是......
只是對喻言動了惻隱之心,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玉棠......”他喃喃低語,像是在祈求,“你原諒我,好不好?”